“聲音大點!”
“別擋著,我看不見!”
幾個後生往前擠,被李鴻福拿手一攔:
“都往後點,別擋著老人。”
前面的人往後退了退,後面的人伸著脖子往前探。
節目一個接一個地演,唱歌的、跳舞的、說相聲的、變魔術的。
屋裡笑聲不斷,有人跟著哼曲子,有人被相聲逗得前仰後合。王德貴笑得直拍大腿,差點從板凳上翻下去。
“這個好!這個好!”
他指著電視跟旁邊人說。
旁邊人也沒工夫理他,眼睛都盯著螢幕。
李長生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沒怎麼說話。
他端著杯茶,看著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樣子,心裡覺得踏實。
這種熱鬧,跟廠裡開會不一樣,跟應酬吃飯也不一樣。
這些人都是街坊鄰里,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過年了湊一塊兒看個電視,說說笑笑,比什麼都實在。
光宗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他旁邊,趴在他膝蓋上:
“長生哥,那個變戲法的,怎麼變的?”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光宗有點失望。
“我又不是變戲法的。”
光宗想了想,覺得也對,又把目光轉回電視上去了。
晚會放到一半,巷子裡又響起了鞭炮聲。幾個孩子坐不住了,從人縫裡鑽出去,跑到院子裡看炮仗。
光軍和光黨也跟著出去放了一掛,噼裡啪啦炸完了,又擠回來接著看。
快到十點的時候,王翠花又端了一鍋熱湯出來,一人舀了一碗,大夥捧著碗,邊喝湯邊看電視。
屋裡熱氣騰騰的,窗戶上蒙了一層水霧。
“明年咱家也買一臺。”
王德貴喝了口湯,跟他媳婦說。
他媳婦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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