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還跟著個半大小子,十六七歲,瘦高個,穿著件新褂子,縮在老陳後面,有點怯場。
“陳叔。”
李長生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老陳趕緊把東西往桌上一擱,臉上堆著笑:
“長生也在啊,過年好過年好。”
他又轉頭朝王凱軍點了點頭,
“書記,我來了。”
“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
王凱軍嘴上說著,還是把東西接了過去。
老陳搓了搓手,把身後的半大小子往前推了一把:
“這是我兒子,陳小軍。小軍,叫人。”
陳小軍抬了下頭,聲音不大:
“王伯伯好,長生哥好。”
李長生應了一聲,打量了這孩子兩眼。
瘦是瘦了點,可眉眼周正,站那兒規規矩矩的,不像那些在街上晃盪的半大小子。
老陳在旁邊解釋:
“在家也沒事,我帶他出來走走,認認人。”
王凱軍招呼他們坐下,剛好這時候飯菜也好了。
老陳在桌邊坐下,陳小軍挨著他,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坐得闆闆正正,眼睛不太敢往桌上瞟。
王凱軍給老陳倒了杯酒:
“老陳,今天請你來,沒別的事,就是過年了,一塊兒坐坐。長生也在這兒,你之前不是一直唸叨,想讓孩子去廠裡學點東西嘛,今天正好當面說說。”
老陳連連點頭,端起酒杯:
“長生,我這人不會說話。之前村裡分紅的事,你幫了大忙,我敬你一杯。”
李長生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口。
老陳放下杯子,往陳小軍那邊看了一眼,斟酌著開口:
“長生,我這孩子,初中畢業了,高中沒考上。在家晃了半年了,我這當爹的看著著急。之前聽你說,廠裡年後要招學徒,你看……”
他說到這兒,有點不好意思地停了一下。
李長生看了看陳小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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