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軍攥著碗,沒接上話。
光黨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也沒說話。
老太太又抬起頭,笑了一下:
“你們別笑話,人老了就愛嘮叨。你們坐,我去給你們熱點粥。”
“不用不用。”
光軍趕緊站起來,
“大娘,我們剛吃過,不餓。那個……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從兜裡掏出那十塊錢,擱在桌上。
老太太看見了,趕緊擺手:
“這是幹啥?拿回去拿回去。”
“大娘,過年了,給您買點東西。”
光軍把錢往她那邊推了推,拉著光黨往外走。
老太太追到門口,喊了兩聲“孩子,把錢拿回去”,光軍沒回頭,拉著光黨出了巷子。
走到巷口,光軍才停下來,吐了口氣。
光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去供銷社。”
光軍說。
“幹啥?”
“買點東西。米、面、油,再割兩斤肉。”
光軍把手插進兜裡,摸了摸,那包剛買的煙還擱在裡面,
“錢不夠你添點。”
光黨看了他一會兒,點了下頭。
兩人拐回街上,進了供銷社,出來的時候光軍手裡拎著一袋米,光黨扛著一袋面,胳膊上還挎著兩壺油,塑膠袋裡裝著兩斤豬肉。
兩人又折回巷子,把東西擱在老太太門口,敲了敲門,轉身就走了。
走出去老遠,才聽見後面門開了,老太太的聲音傳出來:
“哎!你們這是……”
光軍加快了腳步,沒回頭。光黨跟在後面,說了一句:
“二哥,你這心也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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