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縣城,街面上比前幾天熱鬧了不少,店鋪陸續開了門,路邊擺攤的也多了起來。
李長生把車拐進巷子,停在家門口,剛熄了火,就覺出不對勁。
院門的鎖是開著的。
他走的時候明明鎖好了。
李長生沒急著下車,手搭在車門上,眯著眼往院子裡看。
院門虛掩著,裡頭隱約有動靜,像是有人在走動。
光華也看見了,扭過頭來:
“門怎麼開著?”
“你在車上等著。”
李長生推開車門下去,步子放輕了,走到院門邊上,側耳聽了聽。
裡面有水聲,還有刷東西的聲響。他伸手推開門,往裡一瞧,愣了一下。
張姨正蹲在院子裡的水池邊上,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攥著個刷子,正在刷一口鍋。
旁邊地上擱著一摞碗,剛洗完,碼得整整齊齊。
聽見門響,張姨抬起頭,看見李長生,臉上笑開了:
“先生回來了?”
李長生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意外:
“張姨?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才結束假期嗎?”
張姨把鍋裡的水倒掉,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我想著你們今天可能回來,就先過來打掃打掃。年前走得急,屋裡沒顧上收拾,怕你們回來一屋子灰。結果還真碰上了。”
光華也從車上下來了,看見張姨,打了個招呼。
張姨趕緊進廚房,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熱水,端出來擱在桌上:
“路上冷吧?先喝口熱的。”
李長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
“張姨,家裡過年怎麼樣?”
張姨臉上的笑收了收,又很快舒展開:
“挺好的。今年多虧了先生,給的工錢多,年貨也那麼些,家裡日子好過多了。”
她靠在灶臺邊上,搓了搓手,話多了幾句:
“我家那口子,年前把欠的賬還了一部分,剩下的等開春再做點零工,就能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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