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笑了一下,笑得沒多少滋味,
“不往上走都不行。”
趙國強沒接話,把杯子裡的酒喝了,擱下杯子,嘆了口氣。
“可惜了。”
“可惜什麼?”
“你要是留在縣裡,再幹個三五年,眉山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趙國強拿筷子點了點桌面,
“建材廠、養雞場、針織廠、竹藝廠,再加上清河鎮那一攤,這才半年多。再給你幾年,全縣都能帶起來。”
李長生沒說話,夾了顆花生米。
趙國強又說:
“可話說回來,淺水養不出蛟龍。你這條魚,縣裡這池子早晚裝不下。市裡、省裡,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就是到時候,王縣長該難受了。”
“難受什麼?”
徐凱問了一句。
“你想想,長生在縣裡這半年多,給縣裡掙了多少外匯,解決了多少就業。他一走,那些跟著他的專案,重心肯定往市裡挪。
王縣長這邊,少了長生這條胳膊,往後縣裡的日子,就沒那麼順了。”
周明遠把茶杯放下,說了一句:
“該走的早晚要走。長生要是留在縣裡,反倒是屈才了。
他走得越高,底下這些攤子跟著沾的光也越多。長遠看,不是壞事。”
趙國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老周這話在理。”
李長生端起杯子,跟趙國強碰了一下:
“趙哥,縣裡這邊我走不了。攤子還在,人還在,我跑再遠,根還是紮在這兒。往後縣裡的事,該幫的我一樣幫。”
趙國強跟他碰了杯,一口乾了:
“有你這句話,我心裡踏實點。”
飯吃到八點多,桌上菜去了大半,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趙國強先站起來,說時候不早了,明天還得去縣裡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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