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掛了電話,李長生把話筒放回去。
光華在旁邊看著他:“周培林答應了?”
“答應了。”
李長生把方案草稿拿起來接著看,
“這人實誠。開口要加錢,真加了又嫌多——比那些嘴上說不要、背地裡算計的強。”
他翻過一頁,忽然想起什麼,抬眼看光華:
“對了,這幾天在周叔那邊,學到什麼了?”
光華把筆帽扣上,想了想。
“周叔幹活有一套路數。每天早上一來,先看昨天的進度報表。哪個環節慢了,他拎著本子就去找帶班的。
不罵人,就問一句‘怎麼回事’。聽完,再問‘什麼時候能追上’。定了時間記在本子上,第二天準時去看。”
李長生點了下頭。
“他跟鎮裡打交道,也從來不等人來找,都是主動去。張鎮長那邊有個什麼會,他提前一天就打電話問要不要去。
去了不多話,坐那兒聽。該他說話,三兩句說清楚,說完就閉嘴。
會開完他也不急著走,這個聊兩句,那個遞根菸,臉熟都混下了。”
光華說到這兒頓了頓。
“他這人軸歸軸,可鎮裡好像沒人跟他紅過臉。”
李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覺得他這套東西,好在哪兒?”
光華想了一下:
“活兒盯得死,又不討人嫌。換個別人去催進度,弄不好就得罪人。他去催,人家還給他倒茶。”
李長生點了下頭:
“能看到這一層,這幾天沒白待。
不過有一件事你想清楚——周明遠敢這麼幹,因為他是清河鎮本地人,鎮裡從上到下認他這張臉,這回乾的事也是為了鎮子。
換個人去,頭一回見張鎮長就催進度,試試看,人家給不給他倒茶。”
光華沒接話,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李長生又說:
“跟周叔學,學他怎麼跟人打交道、怎麼盯事。可這一套到了市裡,得先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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