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賓館的餐廳在二樓,靠窗擺著幾張圓桌。
李長生到得早,挑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讓服務員先泡了壺茶。
光華坐在他旁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
這地方她頭回來。
水磨石地面擦得發亮,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服務員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走路說話都壓著聲。
她看完了,低聲說了句:
“長生哥,這地方不便宜吧?”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又不是沒有錢,住得起就吃得起。”
李長生給她倒了杯茶,
“一會兒人來了,你少說話,多聽。”
光華點了下頭。
沒等多久,樓梯口上來一個人。
周培林穿著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手裡拎著那個黑公文包,站在樓梯口掃了一眼,看見李長生這桌,走過來。
李長生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周局長,來了。”
“李總。”
周培林松開手,目光落在光華身上。
“介紹一下,”
李長生側了側身,
“這是我表妹,李光華。我二叔的大女兒,現在跟著我學做事。往後市裡這兩個廠子的事,她也參與。”
周培林看了光華一眼,點了點頭:
“李光華同志,你好。”
光華站起來,微微彎了下腰:
“周局長好。”
兩人坐下。
周培林把公文包擱在腳邊,李長生給他倒了杯茶。
剛端起杯子,樓梯口又上來一個人,瘦高個,藍布夾克,走得利索。
陳建業到了桌邊,掃了一圈,目光在周培林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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