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化館出來,沿街往東走。
這段路攤販多,賣菜的、賣魚的、賣小吃的,擠得路都窄了一半。
光華在一家炸油條的攤子前頭站住了,李長生買了四根,兩人邊走邊吃。
正吃著,前面巷子口出來幾個人,晃晃悠悠地走。
打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穿件花襯衫,頭髮留得老長,蓋住半隻耳朵,嘴裡叼著煙。
後面跟著三個,年紀差不多,一個個斜肩歪胯,走路沒個正形。
花襯衫經過光華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長生,衝那幾個跟班擠了擠眼:
“外地來的?”
光華往李長生那邊靠了靠。
李長生沒停步,也沒搭話,帶著光華繼續往前走。
花襯衫往旁邊邁了一步,擋在了前面:
“問你話呢,聽不見?”
李長生站住了。
“讓開。”
花襯衫扭頭跟身後幾個人笑了一下,回過頭來:
“讓開?這路是你家的?”
李長生看著他,沒動。花襯衫往前湊了一步,還沒開口,李長生伸手在他肩膀上搭了一下,往旁邊一撥。
花襯衫腳底下沒站穩,踉蹌了兩步,撞到巷子牆上。
那三個跟班愣了一下,其中一個壯一點的反應過來,往前衝了一步,拳頭還沒遞出來,李長生側身讓過,抬手在他胳膊肘上拍了一下。
那人“嘶”了一聲,抱著胳膊蹲下去了。
剩下兩個互相看了一眼,沒再動。
李長生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帶著光華往前走了。
走出老遠,光華才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人還蹲在巷子口。
“長生哥,這市裡怎麼這麼亂?”
“哪兒都有這種人。”
李長生把剩下的半根油條吃完,
“往後自己出來,別往人少的地方走。”
光華點了下頭,把糖葫蘆的竹籤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跟緊了兩步,走在李長生旁邊,沒再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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