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明簡單地把以後的形勢跟三個媳婦提了一嘴,免得被人一勸受刺激,腦袋一熱做出後悔的事。
賈張氏分到土地的事,院裡人最多的就是羨慕、嫉妒,唯一破防的只有易中海了。才剛收賈東旭為徒弟,這還沒多久呢,沒想到賈家一年多幾百斤糧食,這以後還怎麼把徒弟控制在手裡?
再加上前段時間宋子明出現在鋼鐵廠,還被婁廠長親自送到樓下,跟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他心頭。
幾件事擠到一塊,直接把易中海給整破防了。
下班後,院裡的熱鬧他也沒心思摻和,板著臉回到自己家裡。
等媳婦把飯做好之後,“翠蘭,你放這吧,我去給老太太送過去,順便商量點事。”
話音一落,簡單吃了個二合面饅頭,扒拉了幾口稀飯墊了墊,就端上給老太太的晚飯,往後院走去。
聾老太太看到易中海端著飯過來,頓時就知道,這又是有什麼事了。現在,她老人家已經把易中海看得透透的。不過白天一天也沒出門,倒也沒聽到賈張氏的炫耀。
“老太太,你先吃,吃完再說,一點小事。”
聾老太太也不管他。反正易中海越容易拿捏,對她來說就越好;偶爾花點錢、出出主意,都是小事。
等了十來分鐘,才把飯吃完。老太太坐在當屋的八仙桌前,拿毛巾擦了擦嘴,說:“說吧,這是又出什麼事了?是院裡的事,還是廠子裡的事?”
“老太太,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有廠子裡的,也有院子裡的。”
“前些天,隔壁跨院那個小宋去鋼鐵廠了好幾次。我碰到他都有三次,其中有一次還是被樓廠長送到辦公樓底下。”
“老太太,你說他在供銷社上班,怎麼會跟婁廠長認識?而且還被廠長親自給送到樓下。”
“這幾天我一直沒想明白。不過自從上次離開之後,這些天也沒見他再往廠裡去,就把這事放下了。”
“這不,院裡邊又出了點事。前些天,老賈家那邊在分田地。賈貴的堂兄弟跑到城裡,把賈張氏接了回去,今天剛回來,拉了幾百斤糧食,還分了10畝地。”
“按賈張氏的說法,她把土地讓老賈的兄弟種,每年分她幾百斤糧食。”
“老太太,我太難了,本來我看東旭性子靦腆,還比較孝順,收他當徒弟,是想指著他以後養老的。可現在賈家每年多出來幾百斤糧食,以後我這師傅說話,就沒那麼大的分量了。”
聾老太太看著已經破防了的易中海,輕輕地搖了搖頭,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把易中海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中海啊,你今年還不到四十,就算是要養老,也得等到20年以後,20多年的時間,還不夠你慢慢籠絡徒弟的心思。”
“你知道你這人有兩個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
“第一,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你自己手裡。你要知道,你面對的是人,不是機器。是人都是有想法的,你只能潛移默化地去引導,不能跟操控機器一樣,讓他往東就得往東,讓他往西就得往西。”
“第二,是遇到事太心急。老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算你想讓東旭給你養老,等到讓賈東旭伺候你們的時候,那都20多年以後了。再說了,你就這麼有把握能活到60多歲?所以呢?你現在到底在急什麼?”
“至於隔壁小宋,更簡單了。上一次你收徒弟擺席,人家擺明了不願意來,這就說明小宋不願意跟院裡邊人打交道。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不會影響你什麼的。你就放平心態,把他當普通鄰居來相處就行了。”
“行了,我話就說這麼多,你回去仔細想想吧。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努力提升你的技術。技術水平越高,你擁有的資本就越多,以後不管在廠裡還是院子裡,話語權也就越重。”
“人性如此,普通人都會崇拜強者,你一個普通工人,想成為強者,只能靠手裡的技術,這是你吃飯的本事。”
易中海鬱悶地點了點頭,收拾好碗筷,默默地回到自己家裡。本來指望老太太出出主意,結果又被上了一堂課。
宋子明雖然不怎麼關心隔壁院的事,但還是盯著監控了一陣,生怕老太太出什麼么蛾子。聽完勸易中海的話,暗自嘀咕了一句:“這老太太真是人間清醒啊!怪不得不但沒被吃絕戶,還被院裡邊人供著,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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