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廠真正運轉起來的第五日,姜枝月定製的定時抽水泵終於送到了。
這幾日,裴止也沒有閒著。
他早已命神月軍帶領沿岸百姓,重新疏通青州境內乾涸的河道,又清理掉堵塞水渠的泥沙與枯枝。
只待神女賜水,便能引水入城、灌溉農田。
清濟河上游,望川渡。
這裡原本是青州最大的渡口。
旱災以前,每日都有數十艘商船來往,如今河床乾裂,廢棄的船隻歪倒在淤泥中,岸邊連一棵活著的水草都找不到。
訊息傳出以後,附近數萬名百姓一早便趕到了望川渡。
他們衣衫襤褸,手裡捧著木碗、水囊和陶罐,將乾涸的河岸圍得水洩不通。
有人滿懷期待,也有人將信將疑。
“真的會有水嗎?”
“聽說鎮海城和青州城的水,都是神女從天上賜下來的!”
“可清濟河這麼寬,得要多少水才能填滿?”
一名老漢望著龜裂的河床,忍不住嘆氣。
“我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見過清濟河干成這樣。”
“即使神女當真存在,又能救得了青州城,難道還能救下沿岸這麼多城鎮?”
旁邊的婦人趕緊壓低聲音。
“你小聲些!”
“裴世子就在前面。他可是神女親自選中的神使,今日專程來望川渡迎接神水。”
人群最前方,裴止一身墨色勁裝,立於殘破的渡口高臺上。
數百名神月軍沿著河岸維持秩序,又在河床兩側拉起繩索,禁止百姓提前下河。
趙青騎馬從下游趕回。
“世子,支流和水渠都已經檢查完畢。”
“通往臨河城、安濟城、豐渠城和長寧城的水閘全部開啟。沿途也安排了人手,只要水流經過,立刻便能引入蓄水池。”
裴止微微頷首。
“傳令各處,在水勢穩定以前,不許百姓擅自下河。”
“老人和孩子遠離低窪處,以免被第一股水流衝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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