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方不遠處,一支滿載藥材的商隊,已經亮起了用於接頭的三盞青燈。
裴行舟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三盞青燈高低錯落,最左側那盞還在夜風中有規律地晃動。
一長、兩短,正是雙方事先約定的暗號。
“是自己人。”
裴行舟收起戒備,帶著眾人走出樹林。
這隻商隊規模比姜枝月想象中還要龐大。
四十多輛運送藥材的木車在山道上一字排開,每輛車上都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與竹筐。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複雜的藥香。
甘草、白芷、黃精、半夏,還有許多姜枝月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南疆藥材混合在一起,稍微靠近一些,鼻腔裡便滿是辛苦味。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藥商,笑容和氣,手上還戴著兩枚金戒指。
看見裴行舟,中年男人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像招呼遲到的夥計一樣抱怨:
“老裴,你們怎麼才來?”
“再晚半刻鐘,我便不等你們了。”
裴行舟笑著走過去,將一隻不起眼的錢袋塞進對方手裡。
“鷹回嶺突然起了大霧,路上耽擱了一會兒。”
“貨呢?”
“都準備好了。”
兩個人說話時,手指在袖口之下迅速完成了一連串暗號。
確認附近沒有百蠱城的眼線,藥商臉上的笑容才收斂幾分。
“烏娜從鷹回嶺逃回來了。”
“她的馬車就在前面。”
“聽說蛾母死了,黎九言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城門如今查得極嚴,所有藥車都要驗貨。”
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裴止等人。
“你們有二十三個人。”
“若是全藏在同一輛車裡,重量和車轍都不對。必須分開。”
藥商顯然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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