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嵐商人卻像是早有準備,不僅提前擬好了新的價格,甚至連威脅封鎖商路的書信都已經送到。
“除非——”
裴止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他們早就知道藥材一定會出事!”
裴止與裴行舟立刻帶人趕往藥倉。
倉頂瓦片被人整齊掀開一角,雨水順著缺口灌入。
倉後的排水溝則塞滿碎石與泥土,積水全部倒灌進底層。
受潮發黴的,全是十二寨普通藥農寄存的藥材。
反觀百蠱城管事與象嵐商人的貨物,早已被提前搬進地勢最高、最乾燥的內倉,連半點水汽都沒沾上。
裴止捻起一撮堵溝的新泥,眸色驟冷:“這是新泥。”
“能在苗疆境內做這麼多動作......”
“多半是黎九言的勢力和象嵐國商人勾結已久。”
姜枝月徹底聽明白了。
這場雨是真的,藥材發黴卻未必是意外。
對方先讓百姓的部分藥材泡水,再借著“貨物受損”的理由,把價格壓到一成。藥農若是不肯賣,他們就封鎖商路,等所有藥材徹底腐爛。
無論如何,象嵐商人都不會虧。
虧的只有那些冒著性命危險進山採藥的普通百姓!
“還有一件事。”
裴行舟看了一眼帳外。
“清點藥倉時,有幾名藥農一直守在外面,卻不敢進來。”
“我問了許久,他們才肯說出實情。”
“帶他們進來。”
裴止話音落下,兩名神月軍士兵很快攙扶著一名年邁藥農走入營帳。
老人一條腿纏著染血的粗布,背脊佝僂,身邊還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懷中緊緊抱著一隻空藥簍。
剛剛踏進營帳,兩人便慌忙跪下。
“草民不是來鬧事的!”
老人顧不得腿傷,急切解釋道:“我們不敢耽誤神使大人的正事,也不敢壞了十二寨與象嵐國的生意。”
“我們只是……只是想問問,藥材若真只能賣一成的價錢,能不能先給我們幾斤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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