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這樣鮮活地站在他面前,衣袖間還殘留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清淡香氣。
原本空寂的營帳,因為她的出現,彷彿一下有了溫度。
“方才有些倦。”
裴止停頓片刻,嗓音低沉溫和。
“如今見到神女,便清醒了。”
他抬起那雙清冷漂亮的丹鳳眼,靜靜看著她。
燭光映入眼底,將眸中尚未來得及藏起的溫柔照得格外清晰。
“現在已經不困了。”
他沒有解釋原因。
可姜枝月站在這裡,看著裴止眼底尚未散盡的疲憊,忽然有些明白了。
姜枝月心口軟了軟,目光卻落在他略顯蒼白的面容上。
“可你明日還要趕路。”
她將藥箱合上,伸手想要拍拍裴止的肩膀。
“現在,立刻,睡覺。”
裴止紋絲不動。
姜枝月這才想起來,自己方才隨手一拉,差點把他整個人拽到面前。
現在若是沒控制好力道,再推一下,說不定能把神使小人直接按進床板裡。
她趕緊收回手,換成了商量的語氣。
“你已經一夜沒閤眼了。就算身體再好,也不能這麼熬。”
“放心睡吧。”
姜枝月看著他,笑眼盈盈:“我不走。”
裴止眸光微動。
短短三個字,彷彿比任何安神香都更有效。
他凝望她片刻,終於沒有再堅持:“好。”
裴止解下腰間一枚黑金腰牌,放入她手中。
“軍中戒備森嚴,神女若想出去走動,帶上這枚腰牌便可暢行無阻。”
他說著,又看向營帳角落的木櫃。
“裡面備有女子衣物,尺寸應當合適。神女上次來到此界時,曾以臣遠房表妹的身份行走,軍中舊部都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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