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抬眸望向她。
姜枝月說得自然,彷彿他們之間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
裴止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層:“好。”
“只要神女想學,臣都教。”
裴止讓趙青去請人看姜枝月帶來的馬鞍。
神月軍中本就有隨軍的馬具師。
不到一刻鐘,兩名頭髮花白的老工匠便被請進主帳。
聽聞表姑娘帶來了一副珍貴的舶來馬鞍,請他們幫忙檢視,兩人進門時連腳步都放輕了,生怕一不小心損壞了。
其中一人甚至先在衣襬上擦了擦手,才敢小心碰觸鞍面。
“這皮子鞣製得極好。”
“針腳又細又密,摸不到半點毛刺。”
另一名老工匠撥弄了一下輕巧的金屬扣件,驚歎道:“這釦子瞧著不起眼,竟比銅釦輕了大半,受力卻絲毫不弱。”
兩人起初神情驚歎。
等真正檢查過鞍橋與內部夾層以後,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老工匠將馬鞍翻轉過來,手指沿著鞍橋內側慢慢摸過,又仔細看了看姜枝月列印的圖紙裡曜星背部幹斑的位置。
“皮子好,扣件也輕巧。”
“可馬鞍不是擺著看的。”
“再貴的鞍橋,壓錯了地方,也只會讓戰馬受罪。”
他將曜星的肩背圖鋪開,拿起炭筆重新標記。“這匹馬肩背寬闊,筋肉又比繪製鞍具時厚了一層。這裡收得太窄,跑動時便會反覆壓迫肩胛。”
“時間一長,莫說上鞍,便是讓人碰一下,它也會疼得發狂。”
另一名工匠也點頭:“外形與材料都好,內部卻得全部重新調整。”
“可以留下這套扣件與輕便夾層,再按照軍中鞍具的方式,擴大兩側受力之處。靠近肩胛的位置,還要多留幾分活動餘地。”
兩人越說越投入,很快便圍著圖紙爭論起來。
一個主張使用神月軍重騎馬鞍中的雙層緩衝結構,另一個則認為曜星不需要披甲負重,鞍身還可以做得更輕。
姜枝月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
雖然大半術語都沒聽懂,卻能看出兩名老人已經有了思路。
其中一名老工匠重新向她行禮。
“請表姑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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