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你們所在的小世界。”
“你看,那裡是神月軍的營地。”
裴止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從前在他眼中遼闊無邊的山河,此刻竟完整地呈現在一座透明箱體之中。
連綿群山變成了起伏精緻的微縮景觀,河流如同一道銀線穿過城池。駐紮在山谷間的神月軍,更是隻有手指大小。
他甚至看見趙青還站在主帳旁,與幾名士兵一同仰望天空。
而就在不久以前,他也站在那裡。
如今卻已經來到這方天地之外,親眼看見了他們生活的世界。
裴止眼中罕見地浮起一絲震撼。
難怪神女隨手降下的一隻水碗,便能容納無數人。
難怪一顆尋常果實落入凡間,也會變得如同山嶽一般龐大。
並非神女刻意將那些物品變成神器。
只是對她所生活的天地而言,他們所在的世界,原本便如此渺小。
裴止抬眸看向姜枝月。
眼前的姑娘看起來纖細柔弱,剛才騎馬跑了幾圈還會覺得疲憊。
可只要她願意,便能輕而易舉地挪動山川、改變河道,甚至將他們的整個世界移動。
這種力量遠比他從前想象的更加可怕。
這方世界的主人,是神女。
若換作一個性情頑劣之人,將箱中百姓當成可以任意擺弄的玩物,一杯水便能淹沒城池,一簇火焰便能焚盡山河。
他們甚至沒有反抗的餘地。
裴止沉默片刻,鄭重地向她俯身行禮:“臣如今才真正明白。”
“凡間萬民能夠遇見神女,是何等幸運。”
姜枝月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沒有那麼誇張。”
“對我來說,你們又不是什麼隨手就能扔掉的玩具。”
她蹲在造景箱旁,伸手輕輕碰了碰透明箱壁。
“這裡有你,有神月軍,還有那麼多我親眼看著活下來、重新過上好日子的百姓。”
“我當然要好好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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