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愁得徹夜難眠。
京城西郊,一座看似荒廢多年的宅院內,十幾名齊氏舊黨正圍坐在密室之中。
室內燈火昏暗,氣氛更是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坐在上首的,正是齊珂的親叔父、前朝宗正齊崇。
他是齊氏宗親中輩分最高之人。
齊珂倒臺以後,京中殘餘勢力便隱隱以他為首,妄圖趁裴止尚未正式登基,重新扶持齊氏奪回皇位。
此刻,齊崇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裴止明日便要入京。”
“你們準備了這麼久,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攔住他?”
眾人低著頭,誰也沒有說話。
不是他們不想攔。
實在是能用的手段,全都用過了。
一名官員硬著頭皮道:“我們原本準備在神月軍的軍糧中下毒,可毒藥還未送進糧倉,埋在軍中的暗樁便被裴行舟連根拔起了。”
另一人緊跟著道:“假扮神女信徒的死士也失敗了。裴止只問了幾個問題,便識破了他們的身份。”
“那洛梁的驛丞呢?”
“他已經投靠神月軍。”
“混賬!不是說他收了我們三千兩銀子嗎?”
“銀子收了。”
那人聲音越來越低。“可他本來就是司聞使安插在京郊的眼線。那三千兩銀子,如今已經作為罪證送到了裴行舟手裡。”
密室裡再次陷入安靜。
眾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齊崇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直跳。
“城外埋下的火藥呢?”
“昨夜便被神月軍挖走了。”
“是誰洩露的訊息?”
“暫時……還沒查出來。”
“朱雀門的內應總還在吧?”
負責聯絡城門守軍的官員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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