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三章 引氣入體,鐵拳揚威(1)

作者:大道之簡·50分鐘前

黎明的微光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青螺鎮的青瓦白牆上。簷角的露珠還未滴落,凌玄已經踩著滿地碎金似的晨光,一頭扎進了鎮西那條熟悉的、滿是煙火氣的巷弄。

身後荒山的狼藉與血腥還在腦海裡盤旋,邪影那沙啞如磨鐵的聲音、鬼爪撕天裂地的氣勢、黑石驟然爆發的金光,像三部快放的電影,在他眼前反覆閃回。他下意識攥緊胸口的黑石,冰涼堅硬的觸感傳來,才稍稍壓下四肢百骸裡的寒意與悸動。

腳步不敢慢,更不敢停。他太清楚王虎那夥人的性子,若是被撞見自己一身狼狽深夜未歸,指不定要被扒出多少笑話。

剛轉過第三個拐角,巷口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三道身影。

“喲,這不是我們凌小少爺嗎?”

尖酸刻薄的聲音一響起,凌玄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青螺鎮出了名的小惡霸王虎。這小子仗著他爹是鎮裡的糧鋪管事,平日裡總糾集著兩個跟班,在巷子裡欺軟怕硬,專挑凌玄這個孤兒下手。搶他撿來的野果,推他摔進泥坑,甚至搶過他藏在懷裡、攢了半個月才換來的半塊餅子。

以往的凌玄,只會縮著脖子往牆角躲,攥著拳頭卻不敢吭聲,只能任由對方肆意妄為。可今天,他看著王虎那張三角眼眯成一條縫、滿是戲謔的臉,腦海裡突然炸開了邪影那漠視生命的眼神,還有那句“凡人,休怪本尊心狠”。

同樣是被威脅,同樣是面對生死,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人宰割。

凌玄腳步微頓,身形一側,堪堪避開了王虎伸過來、想要推搡他肩膀的手。這一下動作又快又穩,像是練過千百遍,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這是《青雲訣》裡帶來的變化?

王虎也愣了。以往的凌玄,被他一推就會踉蹌著摔倒,哭鼻子都不敢大聲,今天居然敢躲?

“嘿,長本事了是吧?”王虎臉色一沉,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兇戾,上前一步就要去揪凌玄的衣領,“我看你是昨晚沒挨夠,骨頭又癢了!”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墩,也立刻圍了上來,把凌玄堵在了狹窄的巷弄裡。瘦高個揚著拳頭,惡狠狠地喊:“凌玄,趕緊把身上的錢交出來,不然今天讓你橫著出去!”

凌玄的後背抵在了斑駁的院牆上,身前是三道虎視眈眈的身影,呼吸微微急促,手心卻沁出了汗。但這一次,他沒有退縮。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黑石,黑石安靜地貼著衣襟,彷彿在傳遞著一股無聲的力量。腦海裡,《青雲訣》的口訣清晰浮現,那些晦澀的文字此刻不再是阻礙,而是指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微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點,有的帶著淡淡的暖意,有的透著一絲清冽,那些就是天地間的靈氣,是修仙者力量的源頭。

“讓開。”

凌玄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硬,像是淬了冰。

王虎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囂張的大笑:“讓開?凌玄,你是不是瘋了?還是昨晚在外面撞傻了?”

笑罷,他不再廢話,猛地抬手,一巴掌朝著凌玄的臉頰扇了過去。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帶著風,以往的凌玄根本躲不開,只能硬生生受著,然後捂著臉哭。

可今天,凌玄動了。

他的身體像是提前預判了這一巴掌,微微側身,右手如同靈蛇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王虎的手腕。

“嗯?”

王虎只覺得手腕一緊,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他下意識想要掙脫,卻發現凌玄的手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更讓他驚駭的是,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卻強勁的力量,順著手腕的經脈湧入自己的體內,震得他手臂發麻。

“你……你敢動手?!”王虎又驚又怒,臉漲得通紅,掙扎著嘶吼,“放開我!不然我讓我爹打斷你的腿!”

凌玄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

按照《青雲訣》的指引,他悄然調動一絲剛剛引動、還未完全穩固的靈氣,順著經脈流轉到右手手腕。只是一絲靈氣,卻讓他的力量瞬間暴漲。

他手腕微微一擰,輕輕一甩。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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