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靈舟在雲海之中疾馳如電,舟身經太清子親手加持後,金色陣紋流轉不息,將周遭罡風與雲霧盡數撕裂。原本還需三日方能抵達太清仙山的航程,在化神期大能的靈力催動下,不過兩個時辰,遠方那片隱於雲海深處的仙山輪廓,便已清晰地映入眾人眼簾。
凌玄盤膝坐於甲板邊緣,閉目調息。太清子渡入他體內的金色靈力溫潤如陽春白雪,不僅瞬息修復了他與黑袍老者激戰所受的內傷,更順著經脈遊走周天,滋養著他略顯耗損的神魂。丹田之內,淡青色金丹靜靜懸浮,金丹表面的青雲劍意紋路愈發凝練深邃,原本停滯不前的金丹初期修為,竟在這股精純靈力的沖刷下,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距離金丹中期僅差一層薄薄的壁壘。
石霸蹲在一旁,啃著從靜室取出的靈果,粗大的手指撓著腦袋,望著越來越近的太清仙山,眼中滿是震撼:“俺滴個娘嘞,這就是太清仙山?比青風城周邊的小山丘厲害百倍都不止,看著就仙氣飄飄的!”
柳嫣兒立於身側,指尖輕撫烈焰仙劍的劍鞘,美眸之中滿是肅穆。她出身西陲小宗門,此生從未踏足過東玄域正道核心之地,此刻望著那連綿萬里、雲霧環繞的仙山,心中既有敬畏,亦有嚮往:“太清仙山乃東玄域正道第一仙山,傳聞山中靈脈匯聚,仙草遍地,更有上古仙陣守護,難怪能成為太清門根基千年不倒。”
蘇清玄則神色恭敬,雙手負於身後,目光望向靈舟船頭那道白衣身影,語氣帶著由衷的尊崇:“掌門真人修為深不可測,已是化神期圓滿境界,距傳說中的煉虛期僅一步之遙。有他老人家庇護,我們日後對抗玄影教,便多了幾分底氣。”
凌玄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青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已然恢復至巔峰,甚至比此前更為凝練。他抬眼望向太清仙山,只見那片仙山並非孤峰,而是由九座主峰環繞而成,主峰直插天際,隱於雲霄之中,其餘八座副峰錯落分佈,如同眾星捧月般拱衛主峰。
九座山峰之上,瓊樓玉宇依山而建,飛簷翹角隱於雲海之間,仙鶴靈禽盤旋飛舞,靈泉瀑布從山巔傾瀉而下,化作漫天水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深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經脈之中的靈力都隨之歡躍。
山峰之間,靈脈之氣化作肉眼可見的七彩光帶流轉不息,主峰之巔,一道通天光柱直衝九霄,光柱之中隱約可見道韻流轉,那便是太清門鎮派之寶——太清道印的本源所在。
“此乃九宮護山大陣,以太清九峰為基,以百萬年靈脈為引,乃是上古遺留的上品仙陣。”太清子的聲音緩緩傳來,他不知何時已轉身,目光溫和地看向凌玄,“莫說墨淵只是化神初期,即便煉虛期大能親臨,也難以輕易破開此陣。千年以來,玄影教數次妄圖進犯太清仙山,皆被此陣擋在山外,寸步難行。”
凌玄起身,對著太清子拱手行禮:“晚輩多謝掌門真人出手相救,更謝真人厚賜靈力,助晚輩修復傷勢。”
太清子擺了擺手,微微一笑,鬚髮隨風輕揚,盡顯仙風道骨:“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青雲宗與太清門千年盟約在先,老夫護你,乃是應盡之責。當年青雲宗主以全宗性命守護天道令,阻墨淵陰謀,這份正道大義,太清門上下,永世不忘。”
說話間,靈舟已然駛入太清仙山外圍的雲海結界。舟身觸碰結界的瞬間,金色陣紋與結界光紋相融,沒有絲毫阻礙,便徑直穿過,落入主峰下方的巨型停舟臺之上。
停舟臺寬達千丈,由萬年玄玉鋪就,臺邊矗立著數十根雕刻著雲紋與道印的玉柱,數十艘形制各異的靈舟停靠於此,皆是前來參與太清門百年收徒大典的各方修士。臺邊駐守著數十名太清門弟子,身著統一的月白道袍,修為皆在築基大圓滿以上,氣息沉穩,見到太清子親臨,紛紛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參見掌門真人!”
太清子微微頷首,示意弟子起身,而後轉身看向凌玄四人:“此處乃是外門停舟臺,收徒大典尚有三日開啟,此間修士繁雜,你們隨我入主峰紫霄殿,老夫有要事與你細說。”
說罷,太清子抬手一揮,一道金色雲毯憑空浮現,懸浮於半空。凌玄四人對視一眼,隨即踏上雲毯,石霸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惹得柳嫣兒輕笑一聲,伸手扶了他一把。
雲毯載著五人,緩緩升空,朝著主峰之巔飛去。沿途之上,太清仙山的景緻愈發清晰,山腰之處,大片靈田種植著各色仙草,藥香瀰漫;山谷之中,靈鹿、白猿等瑞獸嬉戲遊玩,見了雲毯之上的太清子,紛紛俯首行禮;更有無數太清門弟子在山間修行、切磋、採藥,一派井然有序的正道氣象。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雲毯便落在主峰之巔的紫霄殿前。
紫霄殿氣勢恢宏,通體由紫金神玉搭建,殿頂鑲嵌著無數中品靈晶,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殿門之上,“紫霄殿”三個古篆大字由太清門初代掌門親手所書,筆走龍蛇,蘊含著無盡道韻,殿外兩側,矗立著兩尊數十丈高的上古瑞獸雕像,氣息威嚴,鎮守殿宇。
踏入殿內,殿中寬敞無比,地面光可鑑人,正前方擺放著一尊巨大的白玉道臺,道臺兩側分列著數十把玉椅,皆是太清門長老與核心弟子的席位。殿內靈氣濃郁得近乎液態,空中漂浮著無數靈氣流,僅僅站在此處,修行速度便比外界快上數倍。
太清子徑直走向主位玉椅坐下,抬手一揮,四道玉凳憑空出現,示意凌玄四人落座:“不必拘束,此處乃太清門核心議事之地,除長老與核心弟子外,外人極少能踏入,你們在此說話,無需擔心被人窺探。”
凌玄四人依言坐下,石霸環顧四周,眼中滿是好奇,卻也不敢太過放肆,乖乖閉了嘴。柳嫣兒與蘇清玄則神色恭敬,靜待太清子開口。
太清子目光落在凌玄身上,神色漸漸變得凝重,開口問道:“凌玄,你可知曉,你體內的青雲金丹,除了蘊含青雲劍意,還藏著何物?”
凌玄微微一怔,隨即低頭內視丹田,沉吟道:“晚輩只知金丹乃青雲宗傳承所化,內含青雲劍意與宗門心法本源,其餘……晚輩並不知曉。”
“這便是了。”太清子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滄桑,“千年之前,墨淵尚未成魔,乃是青雲宗一名外門弟子,天資卓絕,卻心性乖戾,野心極大。他偶然得知青雲宗鎮宗之寶——青雲天道令的秘密,便心生貪念,妄圖奪取天道令,窺探飛昇之道。”
“青雲天道令?”凌玄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他在青雲宗秘境的傳承記憶中,只隱約聽過隻言片語,卻不知具體詳情。
“正是。”太清子緩緩道來,聲音低沉,將千年之前的秘辛,一一娓娓道來,“天道令並非凡物,乃是上古時期,仙界大能隕落前所留,內含天地本源靈氣,更藏著上古飛昇之道的秘辛。持有天道令者,不僅能快速突破修為桎梏,更能引動天地之力,庇護一方天地。”
“青雲宗初代宗主,乃是上古大能親傳弟子,受命守護天道令,世代傳承,從未有過異心。千年之前,墨淵偷入青雲秘境核心,欲盜取天道令,被當時的青雲宗主察覺。雙方大戰一場,墨淵不敵,卻暗中勾結域外魔修,修煉禁術,墮入魔道,創立玄影教,捲土重來。”
“那一戰,慘烈至極。”太清子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青雲宗上下,從宗主到普通弟子,無一投降,全員血戰,以全宗覆滅為代價,將墨淵重創,更將天道令一分為三,藏於三處隱秘之地。其中一塊,便封印在你的青雲金丹之中,這也是墨淵為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追殺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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