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淒厲的垂死掙扎。
曾經禍亂三界、險些覆滅萬物的混沌本源,在凌玄的圓滿道心與蘇晚的蓮神本源雙重鎮壓之下,徹底煙消雲散,只留下一縷最純粹的原始清氣,緩緩融入三界法則之中,彌補天地裂隙,滋養三界靈脈。
隨著混沌本源被徹底鎮殺,肆虐三界各地的混沌濁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淨化。歸墟裂隙之中,再也沒有漆黑濁氣湧出,原本崩裂的虛空,在金光與蓮氣的雙重滋養之下,緩緩癒合、修補。
凌玄懸於虛空之中,周身金光漸漸收斂。方才那一劍幾乎耗盡了他大半仙元與道韻,臉色微微發白,身形忍不住輕輕一晃。
“玄哥!”
蘇晚連忙上前,穩穩扶住他的身軀,將自身純淨溫和的蓮神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他體內,撫平他經脈之中的損耗,安撫他動盪的仙元。
清玄掌門與敖坤見狀,心中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徹底落地,踉蹌著上前,對著凌玄與蘇晚躬身行禮,聲音之中滿是疲憊與崇敬:
“屬下參見凌玄上仙,參見蓮主!”
“混沌本源已滅,三界浩劫解除,全賴上仙與蓮主之力,我三界眾生,感激不盡!”
凌玄微微頷首,抬手虛扶,一道金光托住二人,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有力:“不必多禮。混沌已除,叛仙已誅,三界危機,暫且解除。”
話音落,凌玄轉頭望向歸墟裂隙。此刻裂隙已然縮小大半,只剩下一道細微的縫隙,雖無濁氣湧出,可歸墟本就是天地天然裂隙,即便混沌本源被滅,這道縫隙也無法徹底消失,若不加以永久穩固,日後依舊可能滋生惡念,引來禍端。
“晚兒,”凌玄看向身邊的蘇晚,眸中閃過一絲思量,“你蓮神本源主生機、主淨化、主封印,可否以你蓮神本源,在此地種下蓮心神印,永久鎮守這歸墟裂隙?”
蘇晚沒有絲毫猶豫,眼中滿是堅定:“自然可以。蓮神本就是天地生機與封印的守護者,我以蓮心為鎖,以三界清氣為鑰,以蓮神本源為基,種下神印,這歸墟裂隙,便再也不會成為禍亂三界的源頭。”
說罷,蘇晚輕輕掙脫凌玄的攙扶,緩步走到歸墟裂隙之前。
她閉上雙眸,眉心蓮印綻放出璀璨到極致的光芒,淡粉色的蓮神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在裂隙上空凝聚成一朵巨大無比的九品蓮臺虛影。蓮臺之上,蓮紋流轉,聖潔莊嚴,帶著永恆不滅的生機與封印之力。
凌玄見狀,抬手一揮,將之前斬殺三位叛仙所得的純淨魂魄之力,以及混沌本源消散後留下的原始清氣,盡數注入這朵九品蓮臺之中,作為神印根基。
金粉二色光芒交織纏繞,蓮臺緩緩落下,深深紮根于歸墟裂隙之中。蓮瓣徐徐舒展,釋放出溫和磅礴的生機之力,滋養崩毀的虛空法則,牢牢鎖住裂隙,不讓一絲濁氣外洩。
蓮臺中央,一道精緻而威嚴的蓮心神印緩緩浮現,印紋流轉不息,只要三界生機不滅,蓮神本源不熄,這道封印便會永恆穩固,再無被破之可能。
做完這一切,蘇晚才緩緩睜開雙眸,嬌軀微微一顫,顯然是本源之力耗損過大,有些脫力。
凌玄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問道:“累壞了吧?”
蘇晚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之上,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溫柔笑意:“不累。能與玄哥一同平定浩劫,守護三界安穩,守護我們想要守護的一切,我便心滿意足,再無遺憾。”
懷中佳人溫軟,笑意清甜,歷經千年等待,數次生死離別,他們終於一同平定三界浩劫,斬殺混沌本源,守住了這天地眾生,也守住了彼此。
凌玄心中一暖,緊緊摟著她,彷彿要將這千年的思念、牽掛與心疼,盡數融入這一個擁抱之中。
敖坤與清玄站在一旁,相視一笑,十分識趣地轉過身去,不去打擾二人難得的溫存時刻。
歸墟之上,清風徐徐,再也沒有半分陰冷濁氣,只有淡淡的蓮香與溫潤的金光交織,天地清明,星空璀璨,一派祥和安寧之景。
許久之後,凌玄才緩緩鬆開蘇晚,抬手輕撫她的臉頰,擦去她額角的細汗,柔聲說道:“混沌已除,封印已穩,歸墟之事,已然塵埃落定。我們該回中玄了,墨塵還在鎮守山門,三界眾仙與凡界百姓,都在等著我們的訊息。”
蘇晚抬頭望著他,輕輕點頭,依偎在他身側,眼中滿是依戀。
凌玄不再多言,抬手一揮,蓮華劍化作一道金色長虹,託著凌玄、蘇晚、清玄掌門與敖坤四人的身形,衝破域外星空,徑直朝著中玄仙門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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