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五百五十二章 柱斷渦翻,借流脫身(2)

作者:大道之簡·53分鐘前

影衛統領死死攥緊手中魔刀,黑袍被河風獵獵吹動。

“不用沮喪。他們二人接連受創,失血過多,道力靈力皆已枯竭,在暗河之中撐不了太久。傳令下去,沿岸所有人馬,立刻奔赴這條支流下游所有出口、淺灘,層層佈防。”

“分出兩隊,一隊順著崖岸全速奔襲追趕,另一隊繞回巖洞,尋找可以下到支流內部的通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他們淹死在河裡,也要把屍首撈回來帶回墟境。”

命令一層層傳下,崖岸之上的黑衣影衛迅速拆分隊伍,分頭行動,腳步聲漸漸遠去。

暗河支流底下,四周漆黑一片。河水冰冷刺骨,不停沖刷二人滿身傷口。凌玄與雲清瑤被激流裹挾,身不由己順著河道飛速漂流。

凌玄意識一陣陣昏沉,失血、寒氣、體內亂竄的魔氣三重摺磨,不斷消磨他的神智。他依舊死死攥著雲清瑤,不讓湍急水流把兩人衝散。

雲清瑤靠在他身側,在渾濁水流之中勉強靠近,指尖一絲微弱靈力,持續不斷渡入凌玄體內,稍稍壓制肆虐的魔煞。

“保持清醒,千萬不能昏睡過去。”隔著嘩嘩水聲,雲清瑤的聲音微弱傳來,“一旦昏迷,河水便會灌入肺腑。”

凌玄重重喘息,努力搖晃腦袋,驅散席捲而來的眩暈。視線透過渾濁河水,隱約看見河道兩側巖壁飛速向後掠過。支流河道不斷曲折迴轉,時而狹窄逼仄,時而豁然拓寬。水下時不時有小型水獸被水流驚動,遠遠避開二人,不敢輕易靠近。

不知漂流了多久,前方河道忽然猛地收窄,大量河水擠壓衝撞,水底亂石密佈,無數尖銳礁石自水底凸起。

“前方有礁石群!”雲清瑤心頭一緊。

洶湧河水裹挾二人徑直撞向亂石區。若是直接撞上去,以二人如今重傷狀態,骨骼都會被礁石撞碎。

凌玄咬緊牙關,提起最後一絲氣力,雙手橫握蓮域八紋劍,劍鋒向外,用劍身硬擋迎面而來的礁石。

“鐺!鐺!鐺!”

劍身接連撞擊數塊水下礁石,火花在水下一閃而逝。猛烈撞擊的力道不斷傳來,震得凌玄手臂發麻,虎口崩裂流血。藉著劍鋒格擋,二人不斷偏轉身形,勉強避開幾塊最兇險的尖石。

可終究氣力耗盡,避不開全部障礙。一塊巨大斜向礁石狠狠撞在凌玄腰側。

劇痛傳來,凌玄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撞得向側邊翻滾。二人被水流甩向岸邊,重重摔落在一處河灘淺灘之上。

冰冷河水漫過半身,再往前,便是露出水面的河灘亂石。

二人癱倒在溼漉漉河灘碎石之上,大口咳水,吐出大量渾濁河水,渾身筋肉都在不住顫抖。

這條淺灘藏在巖壁凹陷之下,上方崖岸很高,岸邊亂石叢生,雜草遍佈,恰好可以暫時遮蔽身形。

凌玄半撐著身體,目光掃視四周,神識微弱向外鋪開,沒有立刻感知到影衛氣息,可遠處,隱約傳來追兵奔跑呼喊之聲,距離此地已經不算遙遠。

“此地不能久留。”凌玄撐著長劍想要起身,身體一晃,險些再度栽倒。

雲清瑤同樣掙扎著爬起,肩頭、身上傷口全都重新滲血。

“我們必須先簡單壓制傷勢,再尋出路。”

河灘後方巖壁,一道被藤蔓半遮掩的黝黑山洞,靜靜隱在亂石之後。洞口向外飄出絲絲微涼的風,不知通向何處。

身後,暗河河水依舊滔滔奔湧,而追兵的聲響,正在一步步向著這片河灘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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