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七百四十七章 山亭夜談,古卷隱秘(1)

作者:大道之簡·41分鐘前

夜色沉沉,林間蟲鳴斷斷續續。石亭之內篝火餘燼泛著暗紅微光,兩名青澤弟子分守亭內兩角,凝神監聽山林動靜。

凌玄靠在石柱閉目調息,清蘊丹藥力緩緩遊走經脈,一點點撫平心脈上撕裂的創口。歸墟殘片靜貼胸口,沒有劇烈震顫,識海中幻影蟄伏無聲,可凌玄依舊能感知那一縷念絲懸在神魂深處,靜靜窺伺他心底的每一絲念頭。

雲清瑤靜坐一旁,雙目輕闔,凝神運轉藥靈,修補破碎的神魂根基。連日耗損,她識海裂痕重重,只能緩慢滋養,短時間難以恢復戰力。

清玄道長坐在石桌旁,指尖輕輕叩擊石面,目光望向亭外幽深山林。

“方才那兩名暗哨,只是外圍眼線。厄芽宗在青澤群山佈下的探子遠不止兩人。厄芽宗主負傷閉關,可宗門幾位長老尚在,不會放任我們安然進入山門。”

一名值守弟子低聲開口。

“道長,若是厄芽長老率眾半路伏擊,憑我們眼下人手,恐怕難以抵擋。凌玄與雲清瑤傷勢未愈,我二人靈鏡受損,力量大打折扣。”

“所以不可拖沓。”清玄緩緩開口,“明日天光初亮便動身,正午時分便可踏入護山大陣範圍。入陣之後,厄芽宗修士便不敢正面強攻。”

凌玄緩緩睜眼,眼底清明。

“厄芽宗主重傷,必然會命長老設法在我們抵達山門之前出手。他清楚,一旦我們進入青澤道宗,翻閱藏典閣古籍,便能找到剋制歸墟殘片心魔之法。”

“正是他最大的顧慮。”清玄點頭,“歸墟殘片的記載,藏於藏典閣上古秘卷,尋常典籍不曾錄入。老夫當年只粗略看過隻言片語,殘片引唸的根源,與上古歸墟境魂縛之術相關。”

雲清瑤睜開雙眼,輕聲問道。

“魂縛之術?可是強行將殘魂與器物繫結的法門?”

“沒錯。”清玄拂塵輕擺,“蘇晚仙子的殘魂被封入殘片,並非意外,乃是當年大戰之中,她自行施展魂縛,以自身神魂為鎖,將殘片力量封住,防止歸墟之力落入惡人之手。只是魂縛之術有一處致命缺憾,殘片會不斷讀取持有者心底執念,以此為引,慢慢侵蝕神魂。”

凌玄指尖微微收緊。

“也就是說,殘片引誘我動用力量,本就是魂縛術自帶的反噬。厄芽宗主只是藉著這一點,不斷推波助瀾。”

“正是。蘇晚當年佈下此術,是為鎖力量,卻不曾料到,多年之後,會由你持此殘片,以思念為引,滋生心魔。”清玄看向凌玄,“你以為心魔只是厄芽宗主催生,實則殘片本身便會放大執念。宗主只是順勢佈局,層層磨難,不斷放大你心底渴求重逢的念頭。”

識海之中,沉寂許久的幻影,再度響起聲音,語調平和,不帶半分蠱惑。

“蘇晚以魂縛封殘片,她本就預料,持片之人會被執念糾纏。你若一直固守封心,永遠無法喚醒殘魂,她的一縷意識,將永久沉睡。”

凌玄心神不動,意念回應。

“她以神魂封印殘片,所求便是不讓此力禍亂世間。若是喚醒她,代價是讓天地承受厄禍,絕非她所願。我尋殘魂,不可違她本心。”

幻影沉默下去,不再言語。

雲清瑤眉頭微蹙。

“那古籍之中,可有化解魂縛反噬,既能護住凌玄識海,又保全蘇晚殘魂的法子?”

“有兩種記載。”清玄緩緩道,“其一,重鑄魂鎖,以修士自身道心為屏障,隔絕殘片讀取心念。此法不必斬斷思念,只需讓執念不再被殘片捕捉。但重鑄魂鎖,需要尋一處上古魂臺,引天地清靈之氣,儀式兇險,稍有不慎,凌玄識海會直接崩碎。”

凌玄靜靜聆聽,沒有插話。

“其二,徹底打散魂縛,釋放蘇晚殘魂。殘魂脫離殘片,可送入輪迴,得以轉生。代價便是,殘片力量徹底失控,世間再無東西壓制歸墟之力,厄芽宗主會立刻奪取殘片,釋放無邊厄禍。”

雲清瑤面色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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