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九章 沼底伏厄,殘卷遺音(2)

作者:大道之簡·48分鐘前

“正是。”凌玄輕輕點頭,“我一直以為封心是斬斷執念,放下牽絆。可墟古殘冊記載的本源,並非無情斷念,而是守心不惑。厄芽宗主曲解大道,以為磨滅所有情思便可執掌天地力量。蘇晚當年主動封魂入殘片,除了穩住裂隙,也是為了不讓殘冊落入厄芽之手。”

陸石眉頭緊鎖:“這麼說來,就算蘇晚殘魂順利入驛,厄芽宗主的計劃依舊沒有終止。黑石臺那兩名長老,只是先鋒。宗主本人,應當還在大荒澤之外等候訊息。”

石室之外,隧道入口忽然傳來細碎石塊滾落之聲。蘇岑立刻握劍起身,凝神望向通道黑暗深處。

“有人來了。”

幾人屏息,靜待動靜。片刻,一道低沉的笑聲順著隧道傳來,迴盪在石室之間。

“凌玄,你們逃得倒是夠快。守驛靈雖強,卻只能困我們一時。”

左側厄芽長老緩步走出,黑袍沾滿碎石塵土,身上厄力雖有損耗,依舊雄厚。他孤身一人,不見其餘修士。

“你獨自追來,其餘人呢?”凌玄橫劍擋在雲清瑤身前。

“其餘弟子,留在古驛外圍,繼續探查裂隙封印。”長老緩緩抬手,掌心託著一小塊漆黑骨片,“我單獨追來,只為告知你一件事。蘇晚殘魂入驛,確實削弱了殘片鑰匙之力,可裂隙封印並未徹底穩固。封印只是暫時沉寂,只要墟古殘冊現世,裂隙依舊會重開。”

凌玄眼神一凝。

“殘冊在何處?”

“不在古驛裂隙,藏於落霞谷地脈深處。”長老低笑,“我們本打算借你之手,開啟裂隙,一併取出殘冊。如今計劃有變,那我便直接取殘冊。等我得殘冊,依舊能引動墟厄,傾覆大荒。今日我並非來與你死戰,只是傳一句話。你的執念了結,但厄禍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長老手中骨片猛然碎裂,化作黑霧消散,身形隨之隱入隧道陰影,轉瞬不見蹤影。

蘇岑欲提劍追出,被凌玄抬手攔下。

“是替身厄影,故意前來傳遞訊息,誘我們前去落霞谷。”

陸石看向輿圖上落霞谷標記,神色凝重:“他故意洩露殘冊位置,設下圈套,等我們自投羅網。可殘冊若是真落入厄芽宗主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石面上,雲清瑤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聲音虛弱沙啞。

“不能貿然前往。厄芽宗主必定佈下天羅地網。我們需先離開大荒澤,尋一處安穩之地,養好傷勢,再從長計議。”

凌玄轉頭看向她,眼底微微鬆緩。

“你醒了。”

“只是短暫清醒,神魂依舊虛弱。”雲清瑤微微喘息,碧色藥靈在指尖微弱閃動,“方才長老所言墟古殘冊,殘簡記載之中曾有提及。殘冊之上,藏著剋制墟厄的法子,並非只有厄芽能利用它。”

蘇岑收起長劍:“無論如何,先打通深處分支通道,離開大荒沼澤。此地不宜久留,厄芽主力隨時會尋來。”

凌玄頷首,起身望向古隧深處無盡黑暗。蘇晚已經尋得歸宿,壓在心頭最重的執念,終於放下。但封心的考驗並未落幕,厄芽宗主的圖謀,墟古殘冊的秘密,落霞谷潛藏的危機,依舊橫在前方。

“清理落石,打通分支通道。離開大荒澤。”

陸石取出僅存的符紙,開始繪製簡易開山符。蘇岑守在石室入口,警惕隧道動靜。雲清瑤靠在石壁之上,閉目調息,緩緩修復受損的藥靈根基。

古隧深處,隱隱傳來地脈低沉震顫。落霞谷方向,一絲淡淡的厄力,遙遙升騰,靜靜等候他們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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