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好琴,生來就是為了發出聲音的。”
“把它像塊死物一樣供在神龕旁邊落灰,一輩子不讓它再響起來,那才叫對它主人最大的不敬。”
林弦迎著老人噬人的目光,緩緩吐出最後一句話:
“而且,真正能夠感動人心的好歌,從來都是不分年代的。”
道場內安靜到了極點。
一秒,兩秒,三秒……
鬼冢源十郎那雙佈滿血絲的虎目,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弦看了好久。
沒有求饒,沒有心虛,那雙年輕的眼睛裡,只有一種近乎狂妄的篤定與坦蕩。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鬼冢源十郎怒極反笑,沙啞狂放的笑聲震得道場四周懸掛的竹劍嗡嗡作響。
“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膽大包天的小狂徒!”
老人猛地收住笑聲,一柺杖重重頓在地板上,衝著門外喝道:
“獨眼!去把千鶴的琴取下來,交給他!!”
“會長,這……”獨眼老管家遲疑了一下。
“去拿!!”鬼冢源十郎一聲暴喝。
“是!”
老管家不敢再勸,快步走進道場,神色恭敬地對著神龕鞠了一躬,隨後雙手捧起那把古典木吉他,走過來遞到了林弦面前。
林弦伸出雙手,穩穩地接過了這把木吉他。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琴頸的同時。
主位上的鬼冢源十郎重新跪坐下來。
老人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將那隻齊根斷去了小指和無名指、猙獰可怖的斷掌,直接亮在了林弦的眼前!
“小子,老夫今天破例給你這個機會!”
鬼冢源十郎指著旁邊的短刀托盤,聲音森寒如獄,立下了最殘酷的極道生死狀:
“把琴調準了再彈!如果你今天用這把琴彈出來的,也是外面那種輕浮無聊、沒有半點靈魂的破爛玩意兒,玷汙了我女兒留在世上的樂器——”
“今天這扇道場的大門,你就別想囫圇個兒走出去!跟老夫這隻左手一樣,把你彈琴的兩根手指頭,給老夫留在這張桌子上!”
黑田龍二聽得渾身冰涼,牙齒都在打顫。
鬼冢源十郎喘了口氣,盯著已經把吉他抱在懷裡的林弦,冷冷地補上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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