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柚子眼神微微有些發怔的時候,耳機裡的音樂陡然一變。
原本壓抑徘徊的旋律經過短暫的蓄力,伴隨著一陣如心跳般劇烈轟鳴的底鼓聲!
宏大的交響合成器與極具穿透力的清亮人聲,在副歌部分開始:
“知曉了那抹藍色!第一次觸碰到的瞬間,哪怕痛苦,哪怕笨拙,也要將一切塗抹上去!”
“按照自己選擇的道路前進就好!盡情去掙扎吧!”
“喜歡的事物,嘴上說說誰都會,但我已經決定不再逃避,用這雙手去描繪屬於我的真實!”
龐大的聲壓混雜著千軍萬馬般的合唱感,震得柚子耳膜嗡嗡作響,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尾椎骨直衝頭頂。
林弦靠在椅背上,看著少女閃閃發光的的雙眼,在一旁冷靜地開口提醒:
“聽出來了嗎?這首歌的節奏比剛才那首《夜驅》還要快一點點。”
他伸出兩根手指,往上一提。
“但它的難點根本不在嘴皮子上,而在於高音區的持續輸出。”
“從進入副歌開始,整整八個八拍,旋律幾乎沒有任何降調給你喘氣休息的地方,你必須一直把聲音掛在最高音區持續往前衝,還要唱出那種把喉嚨喊破的吶喊感。”
林弦嘴角微掀,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非常消耗核心體力。你平時在四樓跑步機上跟織雪耍滑頭偷的懶,在這首歌裡,全得給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耳機裡,隨著最後一段全員大合唱般的激昂旋律推向最高峰,音樂在一聲乾脆利落的鋼琴重音中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寸,落在柚子那頭燦爛的亞麻金色雙馬尾上。
柚子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摘下耳機大呼小叫。
她雙手扶著耳罩兩側,呆呆地站在電腦螢幕前,胸口微微起伏,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林弦也沒有催她,只是端起桌上的馬克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黑咖啡。
過了好半晌,看著還在怔神的金髮少女。
他用最簡單的一句話,為她三個月後的武道館演出,定下了最後的靈魂基調:
“柚子,記住了,在武道館的萬人舞臺上,這兩首歌就是你的雙生武器。”
林弦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穩而有力:
“簡單的一句話來說——《夜驅》,需要你帶著偽裝和俏皮,笑著奔向黑夜;而《群青》,我要你撕下所有的保護色,咬著牙衝向理想。”
他頓了頓,往後靠進椅背裡,挑了挑眉:
“怎麼樣,這兩首歌,還合我們大網紅的胃口嗎?”
笑著奔向黑夜,咬著牙衝向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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