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孫女回來,奶奶樂的眉不見牙,“你啥時候回來的?家裡就你一個人?”
顧雲嵐解釋道:“我昨天回來的,我爸媽他們還要過一段時間才回來。”
“我今天過來,就是來看看你,你好好吃飯沒?早上吃的啥。”
顧雲嵐關心地話語,讓奶奶落淚,哭著說,“好好吃飯,早上煮了兩個雞蛋,打了稀飯喝,我好,你別擔心。”
“你來看我,我就高興。”奶奶拽著顧雲嵐地手,眼淚已經爬滿已經失去膠原蛋白,宛如枯木的臉。
“哭啥,我回來你不應該高興嗎。”顧雲嵐“安慰”道,奶奶這愛哭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不管是誰來看她,是誰給她打電話,她都要哭一場,導致顧雲嵐的表弟,表妹都不願意來看她了。
“好,我不哭了。”奶奶用她那枯槁的擦了擦眼淚,鬆開顧雲嵐的手,站起身,推著輪椅邀請顧雲嵐進屋。
“你奶這裡也沒有啥,這有牛奶,泡麵,餅乾,看你吃啥。”開始翻箱倒櫃的將她這半年囤積的食物展示在顧雲嵐面前。“你奶現在老了,不能賺錢了,家裡也沒有啥好東西,喜歡吃啥就拿啥。”
你看,又說這,有的時候年紀大的人真的很擔心自己被拋棄,獨自走向死亡,隨著奶奶年齡的日益增長,這種擔憂也愈加嚴重。
這讓顧雲嵐想起半年前,畢業後在家待了一段時間,一天奶奶不小心磕住了腰,她和二姑,二姑父一起送去鄉醫院拍片子,小姑和小姑父坐在前面,她和奶奶坐在後面。
一路上奶奶不停的說:“她老了,”“不中了,”“該死了。”“還活著幹啥。”
讓人聽了心酸又有那麼一點不耐煩。
這磕傷的一段時間,家裡有姑姑,顧雲嵐一日三餐照顧著,可奶奶還是不滿意,各種鬧騰,最後將四個姑姑氣的大半個月沒有來,正在外地工作的父親、大伯也都叫了回來。
顧雲嵐深深的記得,父親本來性子就不好,回來沒兩天就和奶奶吵了一架,把奶奶的水壺都給摔了。
因為奶奶這一通操作,本來是誰在家誰照顧她變成了每一家輪流一個月。
等奶奶真正好了之後,又恢復以前的相處模式,當然,這只是表面狀態。
顧雲嵐看著一箱箱的純牛奶,不好意思,她喜歡喝酸奶,泡麵、餅乾她也不喜歡吃,便拒絕了奶奶的好意。
“奶,這些你喝吧,我不要。”
奶奶還要應給,顧雲嵐以“我不喜歡吃這些”打發了奶奶。
【看到如此溫情的畫面,古人們也深感欣慰,後世還是很注重孝道。
“這位老婦倒是情感充沛,見到孫女就哭,這是多久沒有見到顧姑娘了。”王平看著哭泣的老奶奶說道。
“可不是,看見顧姑娘回來,就把所有好吃的推到顧姑娘面前,這些都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啊。”
“看到這一幕,俺想俺奶了,俺奶以前也是這樣,俺們小時候家裡窮,她也沒啥能吃的給俺們,但只要俺們回來,她就開始翻箱倒櫃,把攢了好久的雞蛋塞給俺們,還給俺們做好吃的。雖然沒有肉,但一家人坐在一起,就很溫暖。”
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可是,她走了,她永遠離開我們了,這世上又少了一個疼俺們的人。”
看著哭泣的同伴,身邊人拍了拍他的後背,如此慈愛的長輩離世,確實是件讓人痛心的事情。
有人回憶那些喜歡摸著自己的頭,關心自己冷不冷,熱不熱,吃的飽不飽的長輩們。都是滿臉的感激與懷念。
但也有小女孩眨著懵懂的眼睛詢問母親:“娘,為什麼顧姑娘的奶奶和我的奶奶不一樣。”她的奶奶每次都把雞蛋,糧食藏得嚴嚴實實的,不允許她們觸碰,還經常使喚她們幹活,如果幹不好連剩飯都沒有,還經常罵我們“賠錢貨”。
但奶奶對弟弟就很好,雞蛋,麥芽糖,就是偶爾的葷腥也都先緊著弟弟,她和娘連肉湯都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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