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頓了頓,語氣越發溫和,繼續說道:
“你們可以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往後大仇得報,你們可以去遊山玩水,也可以找真心疼愛你們的好人家嫁了,不用一輩子給人當牛做馬!”
他咧嘴一笑,眼神真誠:
“總之,先學會把自己當成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別再把自己當成服侍人的下人了,明白嗎?”
一番話落地,整座石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飛飛與綠茵等二十餘名女子,呆呆地望著楊過,眼眶迅速泛紅,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們活了二十多年,從幼時在白駝山莊接受嚴苛管教,到後來在這荒山忍辱偷生,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她們說過。
她們可以活出自己的人生,不必做誰的附屬品!
連站在楊過身後的小龍女、程英、陸無雙、蘇音,也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美目裡泛起了溫柔的異彩。
旁邊一個年紀稍小的姑娘,忍不住問道:
“少主,那……那我以後還能養花嗎?”
楊過一愣:“養花?”
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我小時候便喜歡養花。後來莊裡管事的姐姐說,侍女不該把心思放在這些沒用的事上……”
“誰說沒用?”楊過笑道,“你若喜歡,儘管養著。等哪天開得滿院子都是花,我一定來好好欣賞一番。”
“少主……”白飛飛哽咽著,抬袖抹去眼淚,她領著身後的姐妹齊刷刷抱拳。
這一次,她們沒有下跪,身子挺得筆直,卻比任何跪拜禮都更加顯得真誠:
“屬下……謹記少主教誨!”
隨後,白飛飛領著眾人往臥房走去,將程英、陸無雙和蘇音安頓在東側的一間寬大石室裡。
而緊挨著她們的一間寬敞雅緻石室,則專門留給了楊過與小龍女。
室內點著兩盞柔和的羊脂玉燈,石床上鋪著厚厚的雪白狐裘,爐火正旺,暖意融融。
楊過打量著四周平整光滑的青石牆壁,聽著頭頂巖壁深處隱隱約約傳來的風聲,嘴角不由泛起一抹溫柔笑意。
他走過去坐到石床邊,輕輕攬住小龍女的纖腰,柔聲笑道:
“龍兒,待在這間石室裡,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回到終南山活死人墓了?”
小龍女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上,綻開一抹如雪蓮盛放般的淺笑,輕聲應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
羊脂玉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將兩人依偎著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光滑如鏡的青石壁上。
小龍女靠在楊過肩頭,目光落在了案几上那兩截斷掉的白綢金鈴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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