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亮,北風還在院子裡呼呼地颳著。
易中海頂著兩個發青的黑眼圈,從傻柱家裡爬了起來。
昨晚漏了一整夜的風,就算窗戶糊了報紙也是有些頂不住,屋裡還是冷得讓人直打哆嗦。
易中海站在穿衣鏡前扣著棉襖釦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水來。
回到東廂房拿了錢,易中海心裡憋屈得很,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
“十幾塊錢啊,就這麼打水漂了。”
跟著回來的譚桂花也是滿臉的心疼。
“老易,咱們真要給許大茂那小畜生換玻璃?”
“他昨晚把咱家和老太太的窗戶砸成那樣,咱們還得掏錢給他裝玻璃?”
易中海沒好氣地瞪了老伴一眼。
“不給他裝能怎麼辦?”
“那小子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抓不到他現行。”
“要是今天不給他裝上,他半夜再來砸我們窗戶,老太太和傻柱還能活命嗎?”
易中海心裡把許大茂恨得咬牙切齒,推開房門,走出了四合院。
衚衕口的玻璃鋪子剛開門板,易中海就鐵青著臉走了進去讓人去四合院把被砸的玻璃給裝上。
王師傅推著木板車進了四合院前院,車上碼著一堆切割好的大玻璃。
正在院裡擺弄花盆的閻埠貴一眼就瞧見了,兩隻眼睛瞬間放光。
閻埠貴快步湊了上來,伸手在玻璃上摸了摸。
“喲,老易,你這手筆可真不小啊。”
“這成色的青平板玻璃,一塊得要不少錢吧?”
閻埠貴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麼一車下來,再加上人工,沒個十五六塊錢拿不下來。”
“咱們一大爺真是敞亮,為了院裡的團結,自掏腰包補貼鄰居啊。”
閻埠貴嘴上誇著,心裡卻樂開了花,暗道易中海這回算是栽了大跟頭。
易中海聽出閻埠貴話裡的風涼味,只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老閻,少說兩句風涼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趕緊讓開,別擋著王師傅幹活。”
易中海黑著臉在前頭引路,領著王師傅直奔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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