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兩夜,全軍喝冰水咽乾糧,馬換了人卻不換。沿途各路想要攔截的門閥私兵與藩王暗哨,在這股狂飆突進的玄甲洪流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第三天早上,鐵騎直接開到了京師永定門外。
永定門的城門緊閉著,城頭上面佈滿了重兵,高高掛著首輔趙字大旗和封禁白幡。
官道兩側,留守的天玄軍三千重騎已經和城頭的守軍嚴陣對峙著。
陣前,嶽鎮山單手提著一杆精鋼長槍,鎧甲上滿是縱橫的刀痕,血漬早就乾涸了,眼睛裡全都是滔天的殺意。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把晨曦的寂靜都撕裂了。
兩千鐵騎風馳電掣一樣殺奔到陣前。
“統帥回京了!”
韓鐵衣高舉玄天戰旗縱馬狂呼。
三千留守京師的天玄軍重騎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嶽鎮山策馬出了陣,一眼就看見了翻身下馬的陳平,還有陳平胸前戰袍裡護著的那個幼童。
幼童被馬蹄聲吵醒,睜開了一雙明亮烏黑的眼睛,眉心那條淡淡的純正龍紋微微流動著太祖血脈的金色光芒。
嶽鎮山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這位打過無數次仗的鐵血老將從馬背上滾了下來,單膝重重地砸在結著冰霜的黃土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太子殿下的血脈……先帝的親孫兒……”
嶽鎮山仰頭朝天大吼,胸中的悲憤全部化成了滾雷一樣的咆哮:“天不亡我大洪!真龍還在!”
五千天玄軍將士一起下馬跪倒在地,用馬槊和長刀使勁敲打著胸前的生鐵鎧甲,震耳欲聾的金鐵之聲撞散了京城早晨的寒風。
陳平用雙手解開了染血的戰袍,穩穩地抱著懷裡的皇孫。
他左臂水甲上的暗金雷紋在早晨的陽光裡泛出幽冷的光澤,右手單獨提著那杆玄鐵斷槍,腳步像山一樣沉穩,走到了全部軍隊的最前面。
在城牆上面,本來神氣活現的守備將軍們看清了陳平手裡抱著的幼童和還在滴血的長槍之後,臉白得跟紙一樣,兩條腿不停地抖。
城裡的奉天殿禮樂鐘聲響起,首輔和滿朝的門閥正在假借遺詔擁立傀儡皇帝。
陳平抬起了眼睛,右眼老狗之眼的碧綠幽光和天書雷息互相映照,冷冷地掃了一眼緊閉的永定門,直直指向皇城承天門的御道。
“怯戰案,你們在前線丟掉城池放走妖怪,殺死了三十萬邊關的將士。”
“假印案,你們私自打造假印和妖邪勾結在一起,吸取江南幾萬百姓水運的生魂。”
“換命案,你們把生死陣法改得亂七八糟,用上百萬賤民的性命去換門閥的長生不老。”
“東宮血案,你們害死了太子,偷走皇孫拿去煉陣眼,想要逆天弒君!”
陳平的話音裡面裹著千鈞地息和紫金雷意,好像九重天上的驚雷在永定門的上空炸開一樣,震得城磚簌簌地往下掉。
他慢慢地把玄鐵斷槍向前平舉起來,槍尖上的電弧瘋狂地翻卷著,直指南邊的宮殿。
“天玄軍聽令。”
”!淨乾算清債的天潑筆這把,闕叩,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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