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甲爆破彈也一樣,哪個炮組需要打軍艦打硬目標,直接來領。不用簽字,不用審批,打完了再來拿。”
“是!”
陳有福跑了。林中尉來得稍晚一些,眼鏡歪在鼻樑上,一看就是從被窩裡剛拽起來的。
“師座,炮彈到了?”
“到了。東牆三千發榴彈炮彈,西牆兩千發加農炮彈,其中穿甲爆破彈五百發。’’
‘’另外,倉庫後面空地上有十一門加農炮,加上陣地上那一門,正好十二門,你那個連的架子齊了。明天一早把炮拉上陣地,八個實戰炮組一人一門,剩下四門編訓練隊。”
林中尉推了推眼鏡,嘴唇哆嗦了兩下:“十一門炮……加上原來那一門,十二門?師座,我昨天還說最多能操作十二門,您今天就給湊齊了?”
“湊齊了。炮管、炮架、瞄準具全是好的,跟陣地上那門拼出來的不一樣,這些是渠道新到的整炮,不用再拆東牆補西牆。”
林中尉咧嘴笑了,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什麼:“師座,那炮彈呢?穿甲爆破彈五百發,夠不夠打?”
“夠不夠打你不用操心。打完了再來領,空間裡……不是,渠道那邊還有的是。敞開了打,不用省。”
“得嘞!”林中尉嗓門拔高了,回頭朝倉庫外面喊了一嗓子,“都聽見沒有!師座說炮彈管夠!明天校炮,敞開了打!”
炮手們從路口探出腦袋,一個個咧著嘴笑。
雷振邦站在倉庫門口,江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但他心裡熱乎。
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零點過一刻。
“小武。”
“有!”
“回去睡覺。明天早上七點叫我。”
徐小武咧嘴笑了:“是!”
雷振邦往師部掩體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倉庫裡那兩堆炮彈箱子和後面空地上油布蓋著的十一門加農炮。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鬼子九年造了四十門加農炮,他一天造一百門。鬼子整個戰爭期間造的150毫米炮彈夠不夠他今晚摸出來的數量?
他不知道具體數字,但按鬼子那點產能,八成不夠。
全世界的兵工廠聯合起來,馬力全開,三班倒不歇氣,一天能造多少發150毫米炮彈?
幾千發頂天了。他摸一下,十四萬發,擱在空間裡還沒往外掏呢。
這產能,說出去誰信?
雷振邦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產能大有什麼用,炮彈得打得出去才算數。
炮手不夠,炮組不夠,觀測通訊不夠,光有炮彈堆在倉庫裡,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
明天還得接著練炮手。
他掀簾進了掩體,往行軍床上一倒,閉上眼。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讓林中尉把穿甲爆破彈的引信型別報上來,延遲引信有幾種、各配什麼目標,他得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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