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雷振邦沒急著睡。
他坐在團部漁舍的行軍床上,就著馬燈的光,把今天的賬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一百三十二挺捷克式下發到班,五十門蘇羅通給了高射炮營,六門蘇羅通送給了方振國當人情。白天忙得腳不沾地,系統重新整理之後還沒來得及進空間。
今天的複製機會,還在。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虛無的背景中,四門蘇羅通孤零零地立在角落裡。旁邊捷克式和剩下的97門150榴彈炮。炮管指向同一個方向,黃銅色的隨炮炮彈在幽暗中泛著微光。
一百門炮,一百發炮彈。
雷振邦站在空間裡,盯著那堆炮,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就好比買了一百把槍,每把槍只配了一顆子彈。打完了,炮還在,彈沒了。總不能抱著炮管子上去掄鬼子吧?
張廣厚要的炮彈,他空間裡滿打滿算一百發。之前說好的五十發送給炮10團,自己還剩五十發。一百門炮分五十發,每門炮連一發都攤不上。
這賬算得,跟要飯的似的。
所以今天的複製,得留給炮彈和發射藥。
他走到那堆150榴彈炮旁邊,俯身從隨炮炮彈架上取下一發炮彈,又拿起旁邊一個絲綢包裹的發射藥包。兩樣東西一左一右抱在懷裡,意識集中在上面。
【叮!目標為32倍口徑150毫米榴彈炮炮彈×1,含發射藥包×1,可複製。是否確認複製?複製數量×100。】
雷振邦沒有急著確認。他把炮彈和藥包放回去,開始琢磨怎麼擺。
之前驗證過,一次接觸的上限是四門蘇羅通,還得4門炮從4個方向把屁股對準自己位置擺好,才能同時接觸到4門。
炮彈不一樣,炮彈橫放,直徑一百四十九毫米。他身高一米七五,從頭到腳垂直躺上去,單列能覆蓋十一到十二發。兩列並排,身體壓在中間,雙臂向兩側展開,理論上能接觸二十二到二十四發。
但那是純炮彈。發射藥包也得一起復制,不然光有彈沒藥,就是一個鐵疙瘩。
他蹲在系統空間的平地上,開始擺。
先擺左列。一發炮彈橫放,彈頭朝左,彈尾朝右。旁邊緊挨著一個發射藥包,也是橫放。再旁邊一發炮彈,再一個藥包。炮彈和藥包交替排列,像一條蜈蚣,一節一節往前延伸。
擺完左列,數了數,十一發炮彈,十一個藥包。再擺右列,同樣交替排列,十一發炮彈,十一個藥包。
兩列並排,中間留出大約四十釐米的空隙。雷振邦比了比自己的肩寬,四十五釐米,差不多正好能卡進去。
他把兩列物品的間距又調了調,然後趴了下去。
前胸貼著彈藥和藥包,左邊一列炮彈和藥包,右邊一列炮彈和藥包。他雙臂向兩側展開,左手搭在左列最上面一發炮彈的彈體上,右手搭在右列最上面一發炮彈的彈體上。從肩膀到手指,從左臂內側到右臂內側,儘可能多地貼合兩側的物品。
身體正下方沒有東西,但兩列物品的側面緊貼著他的腰胯和大腿。小腿和腳部也能蹭到兩側物品的尾部。
他感受了一下全身的接觸點。
左手:接觸左列一發炮彈、一個藥包。左臂:貼著左列兩發炮彈的側面。左肩:壓著左列一個藥包的邊緣。右手:接觸右列一發炮彈、一個藥包。
右臂:貼著右列兩發炮彈的側面。右肩:壓著右列一個藥包的邊緣。腰胯:左右兩列各蹭到一發炮彈。大腿:左右兩列各蹭到一個藥包。
小腿:左右兩列各蹭到一發炮彈。腳部:左右兩列各蹭到一個藥包。從頭到腳,密密麻麻全是接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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