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參謀,面具我收下了。替我謝何部長一聲。”
陸懷遠立正應了一聲,遲疑了一下,又開口:“雷師長,還有一件事。何部長讓我私下跟您說——這批防毒面具是專門給獨立第一師調的。別的部隊來要,軍需署都說沒貨。”
雷振邦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金陵為什麼專門給他調防毒面具?因為他是兵工署特聘採購專員,因為他手裡有150榴彈炮、88高射炮、維克斯坦克、奎寧血清,因為委員長侍從室親自備案、何部長親自督辦。
他手上有金陵想要的東西,所以金陵才會連夜湊出兩卡車防毒面具送到瀏河來。
如果他今天還是那個保安團的雷振邦,手上一挺捷克式都湊不齊,金陵會多看他一眼嗎?
不會。
別說防毒面具,連這份截獲的情報都不會專門派人送到瀏河來。前線的部隊那麼多,哪個不是在拿命扛?
可情報處的電文只會送到戰區司令部,一層一層往下傳,傳到團一級的時候,鬼子可能已經放完毒氣撤了。
但雷振邦沒有說出來。他只是拍了拍陸懷遠的肩膀:“陸參謀一路辛苦,今晚就在這兒歇著。明天天亮再走。”
“謝雷師長。”
陸懷遠被徐小武帶去歇腳之後,雷振邦站在打穀場上,讓警衛排把兩輛卡車圍起來,三班倒看守。
周明遠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看著那兩輛卡車,低聲問:“師座,兩卡車面具,全師六千多人,怎麼分?”
“明天再說。”雷振邦說,“今晚誰也不準動這兩輛車。”
周明遠愣了一下,沒再多問。他跟雷振邦相處這些天,已經習慣了。旅座說“明天再說”的時候,通常意味著明天會有更多。
雷振邦走回掩體,坐在行軍床上,把那份電文又看了一遍。野戰重炮兵第5旅團、特種煙部隊、明日拂曉、第三次登陸。
他把電文摺好,放在桌上,閉上眼。
明天拂曉。不到十二個鐘頭。
十二門150炮、二十四門88炮、五十門蘇羅通、兩百多挺捷克式、三十輛維克斯坦克,外加兩卡車防毒面具——這就是他明天全部的本錢。
他睜開眼,拿起鉛筆,在電報紙背面寫了一行字:
“明日拂曉,全軍戒備。防毒面具全員配發。毒氣來襲時,各陣地就地戴面具,不準擅自後撤。“
”炮兵團、高射炮團準備轉移陣地,防日軍重炮壓制。裝甲營做好出擊準備。”
雷振邦站起來,走到掩體門口。夜色沉沉,江面上日軍艦隊的錨燈還在一閃一閃。遠處的川沙口方向,炮聲比白天更密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八點出頭。離凌晨零點還有不到四個鐘頭。
四個鐘頭之後,系統重新整理。
兩卡車防毒面具,連車帶面具一起復制。兩輛變兩百輛,面具變多少?他沒細算,但至少夠全師每人發兩三個,剩下的還能往兄弟部隊送。
到那時候,鬼子的毒氣彈放過來,他手底下的兵一人一個面具戴著,機槍照打,炮照轟,登陸艇照沉。
。住愣場當要是怕,歡正得打面毒防著戴兵那支的上地陣面對,看一來上衝子鬼
。開鬆又,頭拳攥了攥他
。吧是氣毒,子鬼小
。統系有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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