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輛維克斯坦克分成兩路,左翼五輛,右翼五輛,從側後方往日軍坦克佇列腰上切。
步兵連貓著腰跟在坦克側後方十五米的位置,班長端著捷克式,朝手下的兵喊:“坦克停你停,坦克走你走。看見鬼子反坦克小組就掃,別讓他們摸到坦克屁股後面。”
佐藤在指揮坦克裡看見支那軍坦克從側翼衝出來,愣了一下。情報上說瀏河正面支那軍沒有坦克,這十輛維克斯坦克是從哪冒出來的。
“九五式,掉頭。先打支那軍坦克。”
八輛九五式剛掉過頭來,沈志遠的十輛維克斯坦克已經切進佇列裡了。四十七毫米炮對十二毫米裝甲,八百米外一炮一個。
九五式的三十七毫米炮得靠近到五百米以內才有機會擊穿維克斯坦克的前裝甲,但維克斯坦克根本不給他們靠近的機會。
沈志遠的車組在八百到一千米的距離上繞著圈打,打完一炮就換位置,九五式的炮塔轉得慢,瞄準鏡套不住移動中的維克斯坦克。
一輛九五式試圖利用蘆葦蕩的掩護繞到維克斯坦克側後方。沈志遠的二車發現蘆葦在動,炮塔轉過去,車長在瞄準鏡裡看見一根炮管從蘆葦叢裡伸出來。
“穿甲彈。蘆葦叢後面,炮管位置,放。”
炮彈穿過蘆葦稈,砸在九五式的炮塔正面。九五式炮塔正面最厚處有三十毫米炮盾,但炮彈打在炮盾下沿的車體結合部,十二毫米的鋼板被撕開,炮彈鑽進戰鬥室,車體內部起火。
九五式從蘆葦叢裡倒出來,履帶還在轉,車體已經燒成了一個鐵殼子。
另一輛九五式衝得太猛,一頭扎進第一團步兵連的伏擊圈裡。
我軍步兵班長蹲在彈坑後面,朝手下的兵喊了一聲:“集束手榴彈,炸履帶。別炸車體,炸履帶。”
三個兵抱著集束手榴彈從側翼摸上去,拉了火往履帶上一塞,轟的一聲,履帶斷成兩截,坦克歪在泥裡。
車組剛掀開艙蓋想跑,捷克式一梭子掃過去,艙蓋上叮叮噹噹一陣響,裡面的人把艙蓋又扣上了。
佐藤的指揮坦克被兩輛維克斯坦克盯上了。
沈志遠的四車和五車從左右兩邊包過來,四車打了一發穿甲彈,砸在八九式車體側面的十五毫米裝甲上,穿透了,但沒打中要害。八九式轉過來,五十七毫米短管炮對準四車,打了一發。
短管炮的炮彈初速只有三百五十米每秒,彈道彎,飛了八百米落下來,砸在四車前裝甲上,跳了。車體上留了一個坑,沒穿。
四車車長在電臺裡罵了一句:“嚇老子一跳。這炮軟得跟彈弓似的。”
沈志遠在電臺裡回了一句:“別廢話。繞到它後面,屁股上只有十五毫米,打發動機艙。”
四車和五車分頭繞,八九式的炮塔轉不過來,車體也慢,在泥灘上挪一步陷半步。五車繞到側後方,瞄準鏡套住車體後部的發動機艙蓋,一發穿甲彈穿進去,發動機熄火,車體從散熱格柵裡往外冒白煙。
車組從艙口爬出來,被步兵連的捷克式掃倒了一個,剩下的鑽進彈坑裡不敢動。
佐藤在指揮坦克裡看著自己的戰車一輛一輛被點名,抓起無線電吼了一聲:“撤。全部撤回去。”
七八輛殘存的八九式和九五式掉頭往煙幕方向跑。沈志遠在電臺裡喊:“別追。送他們一程就行。”
十輛維克斯坦克停在灘頭邊上,四十七毫米炮追著屁股打了兩輪,又撂倒一輛九五式,剩下的鑽進了煙幕裡。
灘頭上留下十二輛坦克殘骸。八九式有七輛,九五式有五輛。
有的燒得只剩鐵架子,有的彈藥殉爆把炮塔掀出去好幾米遠,炮管歪插在泥裡。
佐藤的指揮坦克拖著黑煙跑回煙幕後面,履帶碾過的泥溝裡留下一道長長的油漬。車體側面被穿了兩個洞,炮塔卡死轉不動,車長和炮手都負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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