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交公報發表的第二天,順天府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上位坐在主位,目光慢悠悠掃過桌上剛送來的情報。
主任坐在側邊,手裡捏著鋼筆,時不時在本子上劃幾筆。
計委、外貿、軍委、軍工的負責人分坐兩側,沒人高聲說話,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響。
外事局的負責人抱著一摞資料走了進來,分送到眾人面前:
“公報發出去才一天,各方反饋已經源源不斷送過來,大家先看看。”
這話一齣,屋子裡不少人悄悄坐直身子。
大家心裡都清楚,眼下北蘇之間的分歧早就擺到檯面上,莫斯科的態度,最不好拿捏。
他一邊發一邊說道:“莫斯科那邊,他們內部好像發生了分析,並沒有大肆報道這件事情。
但能肯定的是,他們不想看見我們單獨和西方大國搭上線。
尤其我們手裡已經有核裝置,他們怕我們脫離蘇國主導的軌道。
但他們又不好公開跳出來指責,否則會影響莫斯科在陣營內部的話語權。”
此時在東歐的內部陣營中,已經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不少國家不想看到北國這麼一個大國,就這樣被欺負,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當然,像保加利亞、東德等國家,直接指責北國是冒險行為,影響了陣營內部的純潔性。
上位聽到這裡,嘴角極淡地挑了一下,心裡早料到是這個局面。
莫斯科想當毛熊主義陣營的大家長,可這家長的話,已經越來越不好使了。
“東歐那邊,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全都跟著莫斯科的調子走。
報紙上幾乎不怎麼報道這件事,內部通知要求幹部保持距離,不要跟著起鬨。”
“羅馬尼亞不一樣。”外事負責人說到這裡,語氣鬆快一點,
“他們本來就不願意事事聽莫斯科擺佈,看到我們和法國建交,好像也有點蠢蠢欲動。
根據使館傳回來的訊息,他們已經私下託人打聽,想學學我們的路子,試著打通和西歐的貿易渠道。”
“阿爾巴尼亞最積極,電報寫得熱情,他們的國家日報上說:
修正主義對帝國主義的妥協,被北國同志打破了。”
“修正主義。”上位把這個詞唸了一遍,吐出一口煙道,“阿爾巴尼亞罵的是曉夫。
曉夫在古巴危機裡退了,在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上跟美國簽了字,阿爾巴尼亞早就憋著一口氣,看來我們要阿爾巴尼亞多多交流一下。”
主任接著說道:“另外,南華那邊沒有表態,只是正常報道了這件事情。我們和南華的貿易照舊,只不過南華那邊漲價了。”
說到這裡,經濟同志也開口說道:“還有一樁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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