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道:
“先別想那麼遠。這裡是法租界,公董局還在,巡捕房還有幾條槍,日本人真要動手也不會挑法租界先動。你老丈人在這邊經營這麼多年,有人脈有產業,真到那一天,他有他的辦法。”
克萊爾點了點頭,低頭把最後幾塊羊排吃完了。
甜點端上來,焦糖布丁,克萊爾吃了兩口,臉上的神色鬆快了不少,又開始說他兒子最近學會的新把戲。
拿小拳頭捶桌子,捶一下自己樂一下,也不知道樂什麼。
吃完甜點,林言叫服務生結了賬。
剛上車,還沒發動車輛,儲物空間的一號電臺便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腦海中完成譯電。
“8萬條香菸會在今天之內送到,子彈送古窯浦協興行。望舒。”
這麼離譜嗎?
8萬條香菸今天就能送到。
林言原本以為新四軍主力離開後,上海周邊已經沒有香菸供給能力了,沒想到根本不受影響。
至於子彈還是送古窯浦協興行,就是送到浙東根據地。
哎,如果跟之前那85萬發子彈一起送,一趟就搞定了,這不是浪費運費嘛。
林言想到這裡,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克萊爾,知道沒辦法發電文了,只能晚上再說。
隨後一腳油門趕往慈心醫院。
...........
另一邊
常安進躺在家中臥室的大床上,旁邊站著他的心腹,心腹隨時在盯他的吊瓶。
“水。”常安進伸出手。
結果他的心腹沒有給他水杯,而是微微頷首:“社長,按照醫囑,需要明天上午才能少量喝水,現在還不行。”
“那渴死了怎麼辦?”常安進有些不耐煩。
“社長,這不是有吊瓶在補水嘛。”心腹提醒道。
常安進何嘗不知道這些,他只是有些心煩。
房間裡安靜了良久,常安進這才看了一眼他的心腹,問:“查到了嗎?到底是誰動的手?”
“還在查,現在基本確定的方向還是之前和第四師團合作的大內暢三。”心腹說道。
“好,那就再等等。”常安進咬著牙說,“我現在就想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對我動手,為什麼打我一槍後就走了,還有那道奇怪的哨聲是怎麼回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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