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清彥青筋暴漲,對著大內暢三吼道:
“就這兩天,就這兩天,你每天都說就這兩天!我在這屋裡待了一個月了,屎尿都在那個尿桶裡解決,澡也沒洗過,身上都快餿了!我他媽是帝國軍人,不是犯人!”
他越吼越激動,唾沫星子濺到大內暢三面前的報紙上。
沙發上他那兩個兵被驚醒了,一個猛地坐起來,另一個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兩個人瞪著佐藤清彥,又看了看門口,門口又傳來手槍上膛的聲音。
大內暢三站起來,慢悠悠地把報紙疊好擱在桌上,揹著手繞過辦公桌走到佐藤清彥面前,不緊不慢地說:
“佐藤清彥,我告訴你,你現在出去,會被槍斃。不光你被槍斃,你爹大機率也會被牽連。你家裡的人,你娘,你妹妹,頭上都得頂一個‘非國民’的標籤。
鄰居不敢來往,町內會、鄰組天天上門監視,隨時有人敲門問話,你妹妹在學校被人指著脊樑骨說‘她哥是洩露帝國機密的叛徒’。能不能接受?”
佐藤清彥的嘴張著,那句“我現在就要出去”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了。
他那兩個兵也傻了,一個蹲在沙發邊上,另一個半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迷糊變成了恐懼。
“我……我想知道為什麼。”佐藤清彥的聲音低下來了,“大內院長,你把話說清楚,到底為什麼?”
大內暢三笑了笑,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裡摸出一份檔案,牛皮紙封皮上蓋著“極密”的紅戳,遞給佐藤清彥:“看看。”
佐藤清彥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眉頭皺起來:“南雲機動部隊……十一月二十六日從單冠灣出發……這是什麼?”
“往下看。”
他又翻了一頁,看了幾行,臉色開始變了。
再翻一頁,手開始抖。
大內暢三繞到辦公桌這一邊,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如果這些部隊是去炸美國的珍珠港,而且我大內暢三提供了珍珠港的艦船位置、停靠分佈、防空火力配置呢?”
佐藤清彥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檔案從手裡滑下去,掉在辦公桌上。
他坐在那兒,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桌上的檔案,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把氣倒勻。
他抬起頭看著大內暢三,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一句:“所以……所以我們被困在這兒,是因為……”
“只因為你進來了。”大內暢三俯身在他耳邊說,“你進來了石井先生就得扣你,因為怕你知道這個訊息,漏出去一句半句,整個南雲機動部隊的行程就暴露了,即使你什麼都不知道。”
對啊。
佐藤清彥在此之前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但那又怎麼樣?
對珍珠港動手的事太過重大,只要有任何洩露,這條線上的人都得死,所以他出門真的會有人下手。
如果自己真死了,那父親佐藤三郎肯定也會受到牽連,家裡人也會成為“非國民”,大內暢三沒有騙他。
此刻他也知道大內暢三是真的沒有針對他,之前沒告訴他真相,完全是為了他好。
“謝謝你,大內院長。”佐藤清彥微微頷首。
此時他那兩個兵還沒搞清楚狀況,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湊過來小聲問:“中隊長……咱們還出去嗎?”
”。著待實實老老我給!閉“
”!依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