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萬霖前幾天來說“有頭有臉的幾家別出門”,現在想想,貝當怕是早就打好了這個主意。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起。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仁濟醫院陳院長的聲音:“林主任,麻煩你來一趟仁濟醫院,這邊有一個槍傷,需要你出手,三條大黃魚。”
林言愣了一下,立馬說道:“陳院長,現在不是大黃魚不大黃魚的事,我現在根本出不了法租界,如果可以的話你馬上把人送到法租界,我去關口接人。”
“行,我們從虞洽卿路過來。”陳院長沒有糾結,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林言結束通話電話後,立馬想到這件事必須報備公董局,不然人還接不進來。
但此刻給褚萬霖家裡打電話,百分百沒人。
於是林言從儲物空間拿出冷少宣的名片,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撥了過去。
“請問是冷少宣嗎?我是慈心醫院林言。”
“我是,請講。”
“仁濟醫院要轉院一個傷員到慈心醫院,走虞洽卿路,我馬上去接,需要你們公董局協助。”
“好,我知道了,保證沒有任何問題。”
“多謝。”
得到確切的答覆後,林言結束通話電話,吩咐克萊爾準備手術室,然後自己開車出門。
林言到了關口停車下來,救護車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白色廂式卡車,車廂側面刷了個紅十字,漆掉了一半,看著有些年頭了。
陳院長從副駕駛上跳下來,見了林言趕緊招手:“林主任,人就在車廂裡,路上顛得不輕,血壓掉了一截,我讓護士在路上給他輸了五百毫升血漿。”
冷少宣站在關口鐵門旁邊,跟巡捕房的人說了幾句,回頭衝林言點了點頭:“林醫生,放行了,你們直接過。”
林言衝他拱了拱手,上車發動引擎,打頭往慈心醫院開。
救護車跟在後面一路沒停。
十五分鐘後兩輛車穩穩停在慈心醫院門口,擔架從車廂裡抬下來,林言湊近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瘦長臉,嘴唇灰白,胸口纏著繃帶,血滲出來洇紅了一大片,人半昏半醒。
克萊爾已經在手術室準備好了,見人進來趕緊把門推開。
陳院長跟著進去,一邊戴手套一邊說:
“槍傷,右胸中彈,出血不算太兇,但路上顛了幾下,血壓往下掉。”
林言接過護士遞來的手套戴上,走到臺前看了看X光片。
子彈影子卡在右側第六第七肋骨之間,彈頭變形了,卡得挺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