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四點,賀全安和劉敏兩人各自雙手抱肩,在窗邊看外面的景色,看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站長,我們現在把所有人管控起來會不會不太好?”劉敏突然問道。
“確實不好,但眼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賀全安聳了聳肩,“不瞞你說,特派員昨天下午已經在《滬西晚報》上給我來了資訊,說讓我們稍安勿躁,他會盡快幫我們找到叛徒是誰。”
“希望吧。”劉敏微微點頭,心裡卻在偷笑。
知道他身份的就只有畢從興,除了畢從興最多也就再加一個陳默群。
陳默群領導軍統的時候,他都還沒加入軍統,但他知道陳默群是個有實力的人,也不至於把他的情況洩密了。
所以,自己是絕對安全的。
正想著門被推開,蘇婉芝進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滬西晚報》,走到窗前遞給賀全安:“站長,今天的報紙。”
“好。”賀全安接過報紙後便開始檢視,很快他又發現了“特派員”留給他的暗語,趕緊回到座位上,拿出那本《大地》開始譯電。
蘇婉芝和劉敏直接就在窗戶旁邊看著窗外,沒有過去,做到最起碼的避嫌。
可賀全安翻譯著翻譯著,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
因為“特派員”給的情報就四個字:“叛徒劉敏。”
翻譯完,他收起《滬西晚報》,放下筆,眼神死死盯著劉敏的後背。
賀全安萬萬沒想到當初一槍打死日本電訊測向車駕駛員的劉敏會投靠76號,他緩緩走過去,掏出槍抵住了劉敏的後腦勺。
劉敏的後腦勺被冰涼的槍口抵著,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抱肩的姿勢,連放下來都不敢。
“站、站長……怎麼了這是?”他聲音發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蘇婉芝也懵了,轉身看向賀全安:“站長,是不是搞錯了?劉敏他……”
“沒有誤會。”賀全安槍口紋絲不動,“特派員已經確認了,劉敏就是叛徒。”
蘇婉芝愣住,目光從賀全安臉上轉到劉敏後腦勺:“劉敏,你老實點,直接告訴站長,什麼時候的事?”
劉敏聽到“特派員”三個字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後面的話幾乎沒聽進去。
他之前只知道軍統內部有個神秘的特派員,但從沒見過面,也從沒打過交道。
在他看來,特派員不過是個傳說,一個用來穩定人心的名頭。
可賀全安信,蘇婉芝也信,連他告訴畢從興的時候,對方也信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天大的錯,他賭的就是沒人能證明他的身份,可偏偏這個“特派員”一齣手,就是衝著他來的。
“站長,你聽我說……”劉敏剛開口,蘇婉芝已經快步繞到他側面,一隻手按住他肩膀,另一隻手麻利地下了他腰間的槍。
“別動。”蘇婉芝的聲音也冷下來了,槍到了她手裡,保險一開,頂在劉敏肋下。
劉敏不敢動,額頭上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蘇婉芝沒停手,從他褲兜裡摸出一把摺疊匕首,又從內兜裡掏出一個小鐵盒,巴掌大,沉甸甸的。
。繩麻細卷小一、柴火幾、機火打個一著放頭裡,蓋盒開掰手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