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畢從興頷首後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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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這邊晚上值班正常值班,3月9日早上8點40黃東平就來了,林言簡單交代後也就下班了。
下班後,在去皇后飯店吃飯的路上,經過許氏藥材鋪,把儲物空間中的小球彈入信箱,然後再一腳油門前往皇后飯店。
最近去皇后飯店比較勤,去了直接就到老位置坐下,點了餐便開始看自己帶出來沒來得及看的報紙。
報紙上也沒什麼特別的報道,都是前幾天的新聞來回炒冷飯,唯一有點資訊度的也就日軍攻佔仰光,滇緬公路承壓這個新聞了。
日軍攻佔仰光,就意味著滇緬公路南段失去作用,運輸能力大打折扣,更別說日本人還可以用飛機轟炸滇緬公路。
這該死的日本人。
再加上美國人現在被日本人追著打,這些日本鬼子腦子裡只有“勝利”兩個字。
哎。
飯菜上桌後,林言趕緊吃完給了錢出門一腳油門回到家,休息幾個小時,又去皇后飯店吃了個午飯,然後優哉遊哉回到醫院。
林言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頭空蕩蕩的,克萊爾平時坐的那把椅子歪在一邊,白大褂沒掛在鉤子上,桌上連杯水都沒有。
他抬手看了眼表,一點二十,按理說克萊爾十二點半就該到了,這小子平時踩點歸踩點,可從來沒晚過這麼久。
林言轉身往外走,打算去大門口堵人,心裡已經準備好了幾句敲打的話。
剛出辦公室門沒走兩步,迎面碰上黃東平從樓梯口上來,手裡夾著一摞病歷。
“喲,林主任來了。”黃東平看見他就招手,“快去手術室看看,克萊爾在做一臺槍傷手術,胸腹聯合傷,挺棘手的。”
林言腳下一頓:“克萊爾?什麼時候來的?”
“十二點多就來了,比我還早。剛換好衣服就送來個槍傷,巡捕房的人送來的,說是跟人火併捱了槍,子彈從胸口進去從肚子出來,人送來的時候血壓都快沒了。克萊爾二話沒說就進了手術室,到現在還沒出來呢。”
林言心裡那點敲打的話一下子散了,反倒有點過意不去。
他點了點頭,快步往手術室走,到門口換了手術服,推門進去。
無影燈底下,克萊爾正彎著腰在腹腔裡操作,額頭上蒙著一層細汗,器械護士在旁邊給他擦。
他嘴上沒停,低聲跟助手說著什麼“吸引器再大點,對,就這個位置”,手上動作又快又穩,止血鉗一把接一把地遞上去,夾住,打結,剪線,一氣呵成。
林言沒出聲,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胸腹聯合傷,這種傷最怕的就是腹腔裡多個臟器同時受損,出血點找不到,血止不住,人很快就沒了。
克萊爾已經把腹腔開啟,肝臟邊緣有一道裂口,胃壁上打了個洞,橫結腸也蹭破了一塊,他一邊止血一邊修補,順序安排得合理,沒有手忙腳亂。
克萊爾抬頭看了一眼林言,手底下沒停,眼神里問了一句“你來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