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言啥事沒做,躺在沙發上睡到大天亮。
天亮後開車出門去皇后飯店吃完早飯,然後直奔公董局去開會。
林言到的時候,褚萬霖已經在樓下接自己了。
跟著褚萬霖去了會場後,在中間找了個位置挨著杜邦坐下,褚萬霖去了主席臺,沒過多久會議開始。
會議剛開始林言就靠著椅背半眯著眼,心裡還在盤算中午回醫院食堂吃點什麼。
公董局這幫人開會有一套固定流程,先由主席臺念稿子,再請各部門代表發言,最後再念一份總結稿,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戰時物資緊張、各方共體時艱”之類的場面話。
他聽了快一個小時,眼皮子直打架,杜邦在旁邊也歪著腦袋,嘴角快掛到耳朵根了。
結果快散會的時候,紅十字會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代表上臺了,清了清嗓子,說衛生局聯合紅十字會制定了一份青黴素配給新規。
林言一開始沒當回事,拿手指頭在桌面上劃拉,準備等他說完就起身走人。
可聽了兩句,他愣住了。
“新規要求,每家醫院須配備50瓶青黴素基礎庫存,庫存由衛生局統一核查。各院可自行購買,也可透過紅十字會渠道採購,衛生局將補貼一半購買資金。青黴素使用須逐瓶登記,用完後憑記錄向衛生局申請補充,衛生局按5條小黃魚一瓶的價格供給醫院。所有記錄須實報實銷,如有作假,醫院須全額賠償已補貼資金,並取消紅十字會後續支援資格,同時接受藥品管控處罰。”
林言一下子不困了。
他坐直了身子,腦子飛快轉起來。
5條小黃魚一瓶供給醫院,還補貼一半購買資金。
那醫院實際掏多少?兩條半?這價比黑市上紅黨放的8條小黃魚還低了一大截。
而且衛生局統一核查庫存、逐瓶登記、實報實銷,這套規矩一出來,誰還敢囤貨?誰還敢把青黴素拿去黑市倒賣?
你囤了貨,庫存對不上,補貼全得吐出來,以後連紅十字會的支援都沒了,藥品管控一上,你醫院還開不開?
林言往主席臺上看了一眼,褚萬霖正低著頭翻材料,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又看了看杜邦,杜邦這會兒也不困了,正拿筆在筆記本上劃拉,嘴裡嘟囔著“這錢從哪兒出的”。
林言心裡也在問同樣的問題。
衛生局出錢就是公董局出錢。
公董局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補貼一半購買資金,按50瓶基礎庫存算,一家醫院就補25瓶的錢,全上海多少家醫院?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公董局雖然在夏克拉公寓上賺了錢,但路易·貝當可是個鐵公雞啊!
他轉念一想,就想通了。
紅黨。
紅黨在黑市上放8條小黃魚的貨,把價格砸下來,逼得巖井英一不敢漲價。
但光砸價沒用,砸完了價格,真正需要青黴素的病人還是買不起。
8條小黃魚一瓶,普通工人家庭誰扛得住?所以紅黨又走了衛生局和紅十字會這條線,把低價青黴素透過正規渠道送進醫院,衛生局假裝補貼一半,病人用上青黴素的代價也跟著降下來。
。了實夯價場市的素黴青把又,懷關道人了做既黨紅,藥宜便上用能人的院住正真,來一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