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大日中心處,那枚青焠石表面紅光漸漸大盛,熔解處越來越多,青色液汁從礦石中絲絲滲出,被白焰一卷,雜質盡數燒去。
王禹神色肅然呼吸不自覺放輕,彷彿生怕驚散了那尚未凝定的青色液汁,單手再一招後,另一枚青色礦石飛入到了白色大日中,被白色火焰捲入包裹其中……
整整三日後,王禹單手一掐訣
白色大日猛的一縮,一塊巴掌大小的固態金屬被噴了出來,一個盤旋後,穩穩落在了旁邊的鍛造臺之上。
這塊金屬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水波般青光,邊緣圓潤如卵,入手時彷彿還殘留著白焰的餘溫,湊近了能嗅到一絲淡淡的鐵鏽氣息。
“好快的提煉速度,尋常二階煉器師,沒有半月時間,可提煉不出這般品質的青光鐵。”郭真人望著那塊青光鐵,撫須讚歎了一聲。
“前輩謬讚了”
王禹謙虛一劃,手中法決一變,背後白色大日驀然潰散而滅,白色火焰飛卷而下,沒入其身軀中消失不見了。
同時,他神識凝聚成絲,兩手虛空一抓,兩柄銀色小錘無聲的落入其手中。
兩柄小錘被神識一牽,騰空而起,繞著那塊青光鐵緩緩飛轉起來。
“當!”
第一錘落下,青光鐵上濺起一點細碎青芒。
“噹噹噹當”
兩柄小錘一先一後,此起彼伏,錘錘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上。
青光鐵漸漸被砸扁、拉長,又在一股龐大念力包裹下,飛快捲攏。
如此反反覆覆,錘點密如驟雨。
大半日後,一盞造型古樸簡陋的油燈,就出現在了鍛造臺上方虛空中。
燈座三足,燈身圓潤,燈口處留著一個盛油的淺窩。
整盞燈通體青光流轉,竟找不到一處錘痕。
郭真人見此,雙眉又是一挑,卻沒有說什麼。
接下來幾日,王禹取出銀色銘針,在青色油燈上一枚一枚的銘印靈紋。
他銘印的速度不快,一枚銘文就要花費一個多時辰,即使中途報廢了兩枚銘文,休息了小半日才重新再來。
但在旁人眼中,仍感覺其銘印手法穩定的嚇人,遠超其他煉器師,畢竟哪一名二階煉器師銘印銘文時不得不戰戰兢兢,廢棄銘文之事更是時常出現。
如此四天四夜過去,最後一道銘紋落下。
青色油燈表面青光一閃,四十一枚銘紋盡數亮起,一盞青火燈就此煉成。
王禹又從儲物袋和旁邊靈材中取出幾種靈材靈液,研磨調變出一種半透明的燈油,注入燈口淺窩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出一口氣,衝郭真人躬身一禮,說道:
“郭師伯,法器已成,師侄獻醜演示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