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這名憶者,釋放善意的原因,只是為了找到她的叔叔?
姬子覺得巧合太多了,列車才剛一落地,就好像是各方等待已久的契機,即將進行到終點那樣緊迫。
——太急了。
“...你想找到他?為什麼?”
暴露真實目的,應是另有所圖,姬子不會相信無緣無故的好意。
所以?她又因為什麼...要尋找方義?
見到姬子還是不鬆口,黑天鵝稍微坐正了一些。
“姬子小姐,我明白,要獲得列車的信任,這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但請你相信,我絕非是為了其他不謀好意的打算而來。”
“我之所以想找到方義先生,只是因為,他是...意義的行者。”
黑天鵝只能以求老實交代,換取列車組的信任,她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聽到黑天鵝特指意義二字,姬子也有些明白,她為何而來了。
“你來找我的理由...是為了星塔?”
黑天鵝無奈的點點頭。
她本來,只想來匹諾康尼收集記憶,然而...
——她卻遇上了一位,不講理的存在。
事情,還要從她找到姬子的兩天前說起...
匹諾康尼初次向全寰宇,開放協樂大典的儀式,對於一位憶者來說,這份記憶的珍貴性,在於錯過就沒能再有機會納入珍藏。
黑天鵝是一個相當正統的憶者,她交換記憶的次數屈指可數,在記錄記憶的這方面,遵循著古老而又枯燥的傳統。
相比起其他不安分的同事來說,她獲取記憶的難度,遠超於那些在暗中隱匿,以防義騎忽然端窩的小偷同事。
正是因為如此,困難的就業環境,磨鍊出了她對於憶質的掌握和理解,勝於流光憶庭中的大多數憶者。
匹諾康尼之行,暗流湧動的陰謀,這些...本和她就沒什麼關係。
她只是在做一個忠實的記錄者,見機行事而已。
相比起匹諾康尼來說,她近在咫尺的焦慮,是遠在那銀河彼端,將要被其他憶者找尋而至的翁法羅斯。
只能被憶庭之鏡映照的星系,卻始終沒能有一個突破口,來讓她介入那片神秘,而又被三重命途共同交織、匯聚於此的世界。
這對於一個憶者來說,無異於是無人認領的寶箱,被焊死在地上。
時間過得越久,就大有被其他覬覦的人,發現的可能。
然而,麻煩事從來就不是單獨出現的,她在等待協樂大典的期間,就遇上了不該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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