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弗拉基米爾這位白俄貴族的外交部長，經過一番回憶和盤算後，這才開口彙報道：“庭帥，前些年我們為了籌措建國和工業發展資金，先後從法國、義大利、比利時、荷蘭等國的銀行手裡，一共簽署了五億美金的主權借貸協議。”
說到這裡，弗拉基米爾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語氣苦澀地繼續說道：“不過，因為我們當時國際地位尚未穩固，借款需要金融財團背書和各方面關係疏通。”
“所以，各國銀行在放款時，已經扣除了百分之十五的‘手續費’！”
“不僅如此，為了打通各國議會、王室和政府高層的重要關節，我們還不得不向歐洲各國的王室成員和老派貴族家族，暗中支付了高達百分之十的好處費！”
弗拉基米爾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最後才艱澀地說道：“也就是說，裡外裡被扒掉兩層皮之後，這五億美金的貸款，真正流進我們南漢國庫賬戶裡的資金，最終只有3.75億美金！”
“多…多少？”
哪怕劉楓執掌情報多年，早就知道西方列強一向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
可具體聽到了這裡面的剝削門道後，這位保衛局局長還是瞬間瞪大了眼睛，沒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氣，當場破口大罵道：“外日他得啊！這西方人簡直比黃世仁還逑黑啊！”
“我烤他姨一回，五億美金的貸款，字兒剛簽完，最後到手就剩三點七五億美金？”
罵到最後，劉楓一臉肉疼的抱怨道：“這...這...這，足足黑了咱們一億兩千五百萬美金啊！”
這相當於是借人十塊大洋，人還沒跨出錢莊大門呢，先被人家扣掉兩塊五大洋！
而且，這還沒算利息呢。
罵過之後，劉楓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但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連忙追問道：“那…那利息是多少啊？這幫西洋孫子放款都這麼黑，利息肯定也不低吧？”
可劉楓的話音剛落，就被正處於煩躁當中的劉鎮庭冷冷地瞥了一眼，訓斥道：“中了！你老實聽著就行了，少在這兒一驚一乍地打岔！”
“哦…我知道了，庭帥。”
觸了黴頭的劉楓這才回過神來，嚇得趕緊縮了下脖子，老老實實地閉上嘴。
“弗拉基米爾，別管他，你繼續往下算！”劉鎮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道。
“是！庭帥！”
弗拉基米爾緊張的嚥了口唾沫，繼續算著這筆觸目驚心的剝削賬：“根據當初的合同，我們借貸的3.75億美金裡，歐洲各國還在借貸的合同裡，捆綁了苛刻的附加條款。”
“比如，規定我們必須拿出其中的一億美金，超出市場的價格，定向採購他們國內積壓的糧食、二手軍火和物資，以及二手的生產線和工業裝置！”
“再加上這幾年，我們為了維持南漢在國際上的金融信用，按時支付了高額的首年利息。”
“並且，我們為了穩住各國政客和王室所耗費的鉅額公關資金，前前後後又被他們吸走了差不多五千萬美金。”
稍作停頓後，弗拉基米爾掏出絲綢手帕，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繼續彙報道：“後來，為了防止國內龐大的基建資金鍊斷裂，我們外交部按照庭帥您的指示，利用之前餵飽的那些歐洲王室和貴族家族的貪婪心理，向他們又緊急借貸了兩億美金的新債。”
“同樣是之前的老套路，扣掉手續費和回扣後，實際到手只有一億五千萬美金。”
“不過，這筆錢都留在歐洲的銀行裡，是專門用來拆東牆補西牆，支付前五億貸款的滾動利息的！”
一口氣彙報完這筆爛賬後，負責這項業務的弗拉基米爾，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西服內的襯衣都溼透了。
“嗯，我明白了。”
面色深沉的劉鎮庭微微頷首，但眼神卻平靜得可怕，緩緩開口道：“也就是說，算上前後的兩筆借款，我們現在拖欠歐洲各國銀行團的債務總額，應該是七億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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