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楓以為，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時，可他想象中的拍桌子和痛斥，並沒有發生。
“哎...”
劉鎮庭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用那種讓人看不出喜怒的目光注視了他良久，最後才緩緩嘆了口氣，神色凝重地沉聲開口道：“劉楓，歐洲這麼大的動靜，連多國秘密警察都已經聯合佈網了，訊息居然還是外交部傳回來的…”
“看來，你們保衛局在海外的工作，還存在著很大的紕漏啊！”
這一句平靜卻重若千鈞的話，比直接拿鞭子抽在劉楓身上還要讓他難受。
劉楓羞愧得滿臉通紅，腦袋也垂得更低，用沙啞且沉痛地聲音說道：“是！庭帥！這次歐洲各站麻痺大意、嚴重失職，全是我這個當局長的御下不嚴、監管不力！還請庭帥責罰我吧！”
“哼！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我現在責罰你還有什麼用？”
劉鎮庭冷哼一聲，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嚴厲的寒意：“難道我撤了你的職，或者把你槍斃了，時光就能倒流，歐洲那些暴露的據點和弟兄就能安全撤出來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肯定會親自槍斃了你！”
聽了這話，原本只是滿臉臊得慌的劉楓，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喘氣聲都變得粗重起來。
這時，劉鎮庭緩緩推開椅子站起身，揹著雙手，一步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了劉楓跟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卻踩得劉楓心裡直發毛。
在劉楓忐忑地心情下，劉鎮庭用凌厲地目光，盯著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愛將，字字句句如重錘般敲打道：“我告訴你，劉楓，今天歐洲出的這件事，對你們整個保衛局來說，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深刻教訓！”
“你們保衛局上上下下，一定要把這次的教訓記在骨子裡！”
“等這陣風波過去，你必須給我拿出一套切實有效的整改措施來！”
“還有！從今往後，你給我立下一個鐵的規矩——派駐海外各國情報站的站長、副站長，除戰時或特殊緊急情況外，每年必須按時輪流回國述職、接受常規性的審查！”
說到這兒，劉鎮庭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嚴厲地斥責道：“你看看海外那些個站長，現在一個個都狂成什麼樣了？簡直跟佔山為王的草頭王差不多！”
“仗著天高皇帝遠，打著情報工作的幌子，常年在外面花天酒地、胡作非為！”
“這種脫離了總部的監管，他們的心早就野得沒邊了！”
之前，劉鎮庭前往歐洲考察的時候，隱約就察覺到了點問題。
但人都有僥倖心理，認為他們在異國他鄉也不容易，也就沒有去計較這些事情。
想到這裡，劉鎮庭的心情就有些煩躁，再次嚴厲的訓斥道：“往後要是再出現這種聽調不聽宣、不服總部管教，或者仗著有點資歷就居功自傲、貪圖享樂的混賬東西！”
“不管他以前立過多大的功勞，直接給我一擼到底，送到內務統計處嚴辦！”
“是！庭帥！”
“我回去之後，一定嚴格按照您的指示制訂更嚴格的制度，把局裡這股歪風邪氣徹底剎住！”
劉楓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桿，可腦袋還是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頭去接劉鎮庭的眼神，只能滿臉心虛地大聲應下。
不過，聽著庭帥的口風主要是在罵下面那幫站長，劉楓緊繃的神經還是暗暗鬆了半口氣。
心裡琢磨著，自己這一關多半算是勉強熬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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