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南郊,運河旁的奶牛農場外。
淒冷的冬雨中,刺耳的炮彈呼嘯聲與重機槍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整整持續了十五分鐘。
在荷蘭皇家陸軍幾門山炮、迫擊炮以及維克斯輕型坦克的輪番轟擊下,農場中央那些原本就不算堅固的穀倉和二層石屋,很快便被打成了千瘡百孔的篩子。
木質屋頂在連環爆炸中轟然坍塌,沖天的火光將昏暗的夜幕映照得一片血紅,滾滾濃煙混更是夾雜著雨水往天空衝去。
“停火!全員上刺刀,準備突擊!”
裝甲指揮車旁,帶隊的荷蘭皇家陸軍少校,看著眼前那片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廢墟,臉上那殘忍的笑容也愈發猙獰。
在他看來,在如此密集的曲射火炮與坦克平射火力覆蓋下,躲在農場裡的那幫南漢特工和白俄雜碎,這會兒就算沒被直接炸成碎肉,也肯定被倒塌的房梁砸得半死不活了。
“衝進去!仔細搜查每一寸角落!”
“如果還有喘氣的,直接補上一刺刀!”
“偉大的荷蘭王國,不需要任何俘虜!”
隨著少校軍刀往前一揮,兩百多名端著步槍、上了刺刀的荷蘭陸軍士兵與皇家憲兵,在四輛裝甲車的掩護下,踩著泥濘的草地,嗷嗷叫著從四面八方撲向了還在熊熊燃燒的農場廢墟。
然而,再過幾分鐘後,這位少校指揮官就笑不出來了。
當第一批荷蘭士兵踹開搖搖欲墜的殘破木門,搜查整個農場內部的建築物時,他們馬上就發現了很蹊蹺的事情。
遭受攻擊的現場,沒有預想中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的慘狀。
甚至更讓他們詫異的是,所有遭受他們攻擊的建築內,連半聲垂死的哀嚎都沒有!
除了農場大樓的機要室方向正燃著熊熊烈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汽油味與紙張燒焦的糊味之外,整座農場的所有建築物廢墟里,都是空空蕩蕩的。
別說是活口了,竟然連一具屍體、哪怕是一塊人體殘骸都沒瞧見!
可沒過五分鐘,負責帶隊突擊,滿臉黑灰、氣喘吁吁地一連連長,從農場外圍的方向跑了回來。
“啪”地立正之後,他緊張地彙報道:“報告指揮官閣下!農場的穀倉、牛棚和雜物間等所有外部建築,全部搜過了,裡面空空蕩蕩,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發現!”
少校眉頭剛是一皺,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負責搜查主樓的二連長和皇家憲兵中尉,也踩著泥水、臉色難看地快步走了過來。
“報告指揮官閣下!”
二連長苦著臉,硬著頭皮彙報道:“農場內部的所有建築,我們也從上到下翻了一遍,同樣沒有任何發現,甚至...連半點血跡都沒見著!”
跟在旁邊的憲兵中尉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指揮官閣下,主樓二樓最裡頭那間屋子倒是有些異常,空氣裡全是汽油味。”
“可我們衝進去的時候,地上只剩下一堆被汽油燒成黑灰的紙渣,連一片完整的紙角都沒搶出來,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檔案留下來!”
“什麼?這不可能!”
接二連三的彙報聲傳來,剛才還一臉解恨的荷蘭陸軍少校臉色瞬間大變,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圓。
他指著還在冒煙的農場內部,衝著手下們怒喝道:“這絕對不可能!剛才我們的坦克推進過來的時候,我明明在望遠鏡裡親眼看到農場內,還有開燈和關燈的動靜!”
“這裡已經被我們圍得像鐵桶一樣,難道這幫雜碎長了翅膀飛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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