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幾乎就在荷蘭站的人快要邁過邊境線、踏上德國領土的這個關鍵節點——意外發生了。
“汪汪汪——!”
“轟隆隆——突突突——!”
高地後方原本死寂的密林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狂暴的引擎咆哮聲與警犬狂吠叫聲。
兩輛塗著深綠色迷彩的英制維克斯輕型坦克,連同四輛“蘭斯維克”裝甲車和十幾輛挎鬥摩托車,掛著滿身的泥漿與斷枝,氣勢洶洶地衝上了高地!
緊跟在裝甲車後頭,上百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荷蘭步兵與憲兵順著斜坡湧了出來。
而在他們隊伍的最後方,還用粗麻繩牢牢捆綁著好幾名渾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南漢行動隊隊員。
坐在第一輛裝甲指揮車車頂上的荷蘭陸軍上校範·德·貝克,這會兒的臉色陰沉得的十分難看。
身為荷蘭皇家陸軍精銳步兵團的團長,昨晚抓捕這些“暴徒”的任務就是交給他手下的主力營。
可這一整宿把他折騰得夠嗆,先是帶著人去西邊海岸線撲了個大空,害得他在野戰電報機裡把那名少校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又不得不幫手下瞞報戰況。
後來為了將功贖罪,範·德·貝克又火急火燎地緊急調動其他部隊,往東追進這片原始老林子。
可折騰了一整宿,先是在西邊海岸線撲了個大空,害得他被司令部在電報裡罵了個狗血淋頭。
後來為了將功贖罪,又緊急調動其他部隊,往東追進這片老林子。
可又被這幫狡猾的亡命徒,用階梯阻擊戰術拖住了最關鍵的二十幾分鍾,並因此死傷了幾十個手下。
不過現在,看著前方那塊界碑,範·德·貝克總算是喘了一口粗氣:他到底還是趕在這幫雜碎跨過邊境線之前,把人給追上了。
然而,隨著裝甲車衝下高地斜坡,林道對面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撞進了荷蘭上校的眼簾。
只見短短五十米外的界碑另一側,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整整一個加強營、超過五百名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普魯士國防軍!
已經架設好的34與13機槍、數輛“一號”輕型坦克上的雙聯裝機槍塔、乃至好幾門早已卸下炮衣、隨時準備推彈入膛的37毫米Pak36反坦克炮,以及,隱藏在昏暗林地裡的那些黑洞洞炮口。
此刻,已經構築成了一道令所有荷蘭人,都感到恐懼和窒息的鋼鐵弧線。
“所有人,進入戰鬥準備!”
眼神逐漸興奮起來的霍夫曼上校,用冷硬的德語下達了作戰命令之後,五十米外的所有的槍口和炮口,全都對準了範·德·貝克和他身後的荷蘭追擊部隊!
“嘎吱——!!”
衝在最前面的兩輛荷蘭維克斯輕型坦克和四輛裝甲車,車上的駕駛員當場被嚇得魂飛魄散,幾乎同時一腳把剎車踩到了底!
刺耳的剎車摩擦聲中,跟在屁股後頭的挎鬥摩托車躲閃不及,“砰砰啪啪”地追尾撞在裝甲車後保險槓上。
摩托車上的好幾個荷蘭憲兵,更是從車斗裡飛了出去,在泥水地裡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可如此狼狽的現場,居然沒有一個荷蘭兵敢抱怨半句和罵出聲,甚至連痛呼聲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這數百多名剛剛還殺氣騰騰的荷蘭士兵,看著對面那群頭戴德式新鋼盔、軍容嚴整得如同鋼鐵雕塑一般的普魯士大兵們,再看看他們那黑洞洞的槍炮口和裝甲車、坦克。
霎時間,荷蘭官兵全都被嚇得臉色煞白,就連端著步槍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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