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負責在海軍省坐鎮值班的海軍軍令部參謀長——藤田中將,此刻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紫黑色,額頭上的青筋跟蚯蚓似地突突直跳。
更讓藤田隆一和一眾聞訊趕來的海軍將佐們肺都要氣炸的是,陸軍省剛剛發出的告示。
出了這麼大逆不道的滔天慘案,隔壁陸軍省和參謀本部的那幫陸軍高層,非但沒有第一時間調兵剿滅叛逆,反而跟叛軍眉來眼去。
甚至透過那份曖昧不清的公告中,隱隱透出了一副“借刀殺人、趁機逼宮”的架勢!
“八嘎!這幫該死的陸軍馬鹿!”
一名海軍大佐低吼著罵了一句後,猛地向前一步,神情憤怒地說道:“藤田閣下,這根本不是什麼清君側!”
“這是陸軍馬鹿對我們帝國海軍赤裸裸的挑釁!它們這是在向我們海軍宣戰!”
“是的,藤田閣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要是連三位大將閣下的血仇都不敢報,我們海軍以後在陸軍馬鹿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好多名海軍佐官紅著眼珠子,紛紛怒斥道。
在日本,陸軍與海軍之間的“陸海宿怨”本就深似血海。
平時雙方為了爭奪軍費預算和鋼鐵配額,在議會里就恨不得拔刀相向。
如今陸軍第一師團的亂兵,直接把刀和槍口,頂到了它們海軍老前輩的脖子上,這無異於在日本海軍的頭上拉屎!
“傳我的命令!!”
同樣一肚子怒火無處可洩的藤田中將,眼底露出瘋狂且冷酷的厲色,當即斬釘截鐵地下達了一連串足以震動整個日本的作戰指令。
“第一,從現在起,海軍省與海軍軍令部立刻進入第一級戰時戒備狀態!”
“所有休假人員全部召回,在海軍省大樓四周壘起沙袋,把重機槍和速射炮全都給我架到大門口去!”
“凡是穿陸軍軍裝的人,膽敢靠近海軍省三百米以內者,無需警告,格殺勿論!”
稍作停頓後,藤田中將看向自己的秘書,繼續下達新的命令:“第二,立刻給橫須賀鎮守府發去電令!”
“命橫須賀的‘海軍特別陸戰隊’即可請領實彈,然後搭乘巡洋艦與驅逐艦趕赴東京芝浦港登陸,接管東京港區防務,隨時準備開進永田町!”
下達完一連串的命令後,藤田隆一中將喘了一口粗氣,用手指戳在在東京灣的海圖上,咬著後槽牙吼出了最狠的一道命令:“第三,立刻聯絡正在外海演訓的第一艦隊!”
“命令旗艦‘長門號’、‘陸奧號’戰列艦,率領第一艦隊全體主力戰艦,全速駛入東京灣錨地!”
“所有戰艦的四百一十毫米主炮全部褪下炮衣、推彈入膛,把射擊諸元直接鎖定在被叛軍佔領的國會議事堂和陸軍省大樓上!”
“嗨!一定要讓陸軍馬鹿血債血償!”
會議室內的官佐們,齊齊低下頭,狂熱地大喊道。
隨著一道道殺氣騰騰的急電從海軍省電訊室飛出,東京上空被一團團黑雲所籠罩。
伴隨著低沉的汽笛轟鳴聲,滿載著兩千名頭戴鋼盔、手端步槍與機槍的海軍特別陸戰隊精銳,在芝浦碼頭強行登陸。
它們乘坐裝甲車,推著火炮,殺氣騰騰地開進了東京市區,與最外圍負責警戒的陸軍部隊隔街進行武裝對峙!
“是海軍嗎?他們怎麼來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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