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放心!臣等…臣等明白該怎麼做!為了蝗國永固,為了能幫陛下分憂,臣等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中島和安倍把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可它們倆的聲音裡卻全是按捺不住的亢奮。
“滾出去!立刻去辦!”
愚人眯起了眼神的小眼睛,猛地轉過身朝御案疾步走去,並用嘶啞地聲音厲聲催促道。
中島和安倍不敢有半點耽擱,雙手撐地爬起身,依舊保持著九十度彎腰低頭的姿勢,踩著細碎的小步飛快倒退著出了御文庫的大門。
到了偏廳,兩人胡亂抓起交出的大衣、軍刀等隨身物品,匆忙往懷裡一揣,連鞋帶都顧不上繫緊,便一頭扎進了外面的風雪夜色之中。
直到走廊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已經回到御案前的愚人天蝗。
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半晌,才算勉強把那口氣順勻。
它掏出白手帕擦了擦嘴角溢位的唾沫星子,剛一轉頭,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大殿右側的陰影裡還站著一個人——它的三弟葦島宮玄仁親王。
此刻,玄仁已經是汗流浹背,整個人都哆哆嗦嗦的。
這位在在海軍部掛職,同樣也看不上陸軍馬鹿的玄仁親王,今晚親眼目睹了自家蝗兄從暴怒失態到歇斯底里、甚至直接向特務頭子下達,也許會暗殺親兄弟指令的全過程。
此時此刻,它的臉色白得像殿外的積雪一樣,兩條腿緊繃著,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發出一點動靜引來殺身之禍。
今晚,它頂著風雪進宮,本意只是想給大哥報個信,順便勸大哥等二哥到了東京好好坐下來聊聊,化解一下兄弟間的嫌隙。
可它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句話,非但沒能勸和,反而不知為何點炸了大哥心底的猜忌,竟然引出了這等骨肉相殘的血腥殺局!
對了!
肯定是剛剛離去的中島和安倍,肯定是它們在蝗兄面前彙報了什麼它不知道的秘密。
此時,看著三弟那副驚恐萬狀的模樣,愚人天蝗眼底的癲狂漸漸退去,鏡片後的小眼睛變得陰冷且無情。
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的話,以及今晚的反應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後。
它鬆開扶著桌案的手,一步一步走下臺階,並再次緩步走到玄仁親王面前,最後停在距離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此時,在玄仁那驚恐的目光下,愚人仰起頭,盯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三弟,用一種毫無起伏、卻透著森然寒意的語氣緩緩說道:“玄仁,夜深了,宮裡頭風雪大,不適合你久留。”
“出了蝗居後,直接回你的宮邸!”
“沒有朕的旨意,半步也不準邁出大門。”
“另外…朕警告你,把今天晚上在這間屋子裡聽到的每一句話、看到的每一件事,全都給朕爛在肚子裡!”
說著,愚人天蝗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替玄仁拍了拍海軍軍服肩章上的雪沫子。
最後,用冷酷無情的語氣,緩緩說了句:“要是讓朕聽到有半句閒話,從你嘴裡漏到外邊去…玄仁,哪怕你我是一母同胞。”
“朕的刀,也是不認人的。”
已經冷汗狂流的玄仁親王,雙腿一軟直接當場跪趴在地上。
它用力地磕著頭,哀嚎道:“臣、臣弟明白!臣弟今晚只來給皇兄請過安,其餘的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臣弟這就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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