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你在服刑期間，外頭還有田螺姑娘替你理財呢？”
雷鳴把紙杯往他面前一推，笑了，“老馬啊，你現在在外面替人算運費，幾毛錢的零頭都門兒清。一問自己的老本，倒只剩下‘記不準’了？”
老馬端起水杯猛灌兩口，咬死自己沒拿過黑錢，繼續裝死。
但他不知道，外圍的底褲都快被扒光了。
另一組人員在合作站查得底掉，站長交代，老馬最初根本不是來這的。
那張長途車票，老馬編了個藉口說是去換工作。
辦案人員很實在，照實記下，沒為了給報告貼金，非把一張普通車票吹成什麼“驚天越獄計劃”。
但舊車隊提供了個大瓜：老馬剛到南方，就全款參與買了一輛舊貨車。
那筆錢，絕不是一個剛蹲了三年大牢、窮得叮噹響的司機能掏出來的。為了處理產權爭議，那份買賣合同至今還留著。
雷鳴聽完直搖頭，老馬啊老馬，你的錢可是變成了帶輪子會跑的鐵疙瘩，這下看你怎麼圓。
……
到了下午，漢東那邊也出活了。
宇宙區長孫連城把找到的那箱材料交了上去。
拆封一查，破綻出來了。許國平出事那天，肇事車輛壓根不在原定的夜班作業表上。
那它去哪了？
它被寫在另一個班次裡，後面還欲蓋彌彰地補了四個字：“臨時外出”。
這做賬的手法，簡直比丁義珍逃跑時畫的妝還要拙劣。
李達康一聽只找出一處班次差異，那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就繼續找！把當時管車的人給我提溜出來！”
孫連城不慌不忙地點點頭，主打一個情緒穩定：
“李書記，線索我已經交了。我們京州不另找他問刑案，省廳那邊會接手的。”
李達康瞪著眼：“我沒叫你審人！”
孫連城推了推眼鏡，語氣幽怨：“您剛才那口氣，特別像要讓我去刑場執行槍決。”
李達康被噎得肝疼，狠狠瞪了他一眼，硬生生把嘴邊的火氣壓了下去：
“那我改一句！需要京州提供什麼配合，寫清楚，辦公室當天辦結，絕不過夜！”
“明白。”
孫連城穩穩當當地收起交接記錄。這安排好，只要不擔責，寫進工作表完全沒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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