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易學習和毛婭前腳剛進去，易和堂的大門口後腳就烏泱泱來了三撥人。
那場面，比過年趕集還熱鬧。
第一撥是原來的供貨商，手裡死死攥著合同和送貨單，火急火燎地問已經交到倉庫的貨款到底找誰核實。
這幫人是真急，畢竟掙的都是辛苦錢。
第二撥是以前交過錢的客戶，扯著嗓子嚷嚷，說毛老闆當初拍著胸脯答應過退款。
至於這第三撥嘛……就有點意思了。
一個個兩手空空，做賊似的四處亂瞄，就想拉個熟悉的店員到角落裡打聽打聽，自己的大名到底有沒有被寫進那本要命的賬冊裡！
只可惜，他們來晚了一步。
店裡的經營資料早就被指定人員接管，正常的債權按規矩申報就是了。
接待人員正襟危坐，將合同一份份登記在冊。偏偏有個客戶頭鐵，死活不肯寫款項用途，梗著脖子說自己當時就是純粹來買茶葉的，現在人沒出來，茶葉沒見著，錢總該退給他吧？
聽起來很合理對不對？
工作人員眼皮都沒抬，客客氣氣請他拿出訂單。
這老哥也是個人才，在手機裡劃拉了半天，翻出一張轉賬截圖。
好傢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款項備註上明明白白寫著“諮詢服務”四個大字，跟茶葉訂單不能說是毫無關係，只能說是八竿子打不著！
眼看糊弄不過去，這老哥當場展現了一手川劇變臉，改口說時間太久記不清了，反正是別人讓他轉，他就稀裡糊塗轉了。
擱這兒糊弄鬼呢？真當辦案人員是吃乾飯的？
“那就把誰讓你轉、為什麼轉說明。正常交易按正常交易核，你說不清，不會因為把它改叫茶款就直接退款。”
工作人員一句話，直接把天聊死。
那人做賊心虛地看了看周圍，灰溜溜把手機揣回兜裡，弱弱地問了一句能不能過幾天再來。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告訴他，補材料隨時歡迎，但今天接觸的經過會一字不落地照實登記。
那人汗都下來了，出了店門，一路小跑到車邊掏出手機狂撥電話。
結果呢？連撥兩個，全都沒人接！
這就叫現實。
過去事情辦成了，他在酒桌上吹牛逼，說那叫喝茶交朋友；現在真讓他說明白這筆錢的用途，他反而裝起了失憶，想不起自己究竟買過什麼了！
……
另一邊，稅務機關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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