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專案組駐地。
秦遠舟連夜送來的絕殺鐵證，根本沒往賀宗嶽辦公桌上送，直接砸進了韓主任的專班！
打蛇打七寸，查案查底賬。
辦案人員把漢東送來的原件，跟集團的原始收發簿、財務記錄往一塊兒一對，好傢伙，貓膩全跳出來了！
影印件上看著天衣無縫的“專案背景”，到了原始底檔裡，直接開了一扇天窗！
賀宗嶽口口聲聲說的“經過集團正式審議”，純屬無中生有，自己給自己加戲！
他硬是把一項根本沒核實的野路子關係，塞進正式的業務執行意見裡，逼著地方上捏著鼻子認賬。
集團分管財務的負責人第一個被請來喝茶。
這老哥也是個實在人，求生欲極強，一坐下就把當年的退回記錄翻了出來，雙手奉上。
“領導，冤有頭債有主啊！當年這筆錢用途太詭異，我們財務部當場就給打回去了！”
“後來是上頭壓下來一份補充說明，我們才捏著鼻子走賬的。”
韓主任眼皮一抬，敲了敲桌面：“補充說明是誰籤的？”
財務負責人嚥了口唾沫，秒答：“賀宗嶽！”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時候誰替賀宗嶽扛雷，誰就是純純的大冤種！
“那又是誰確認，這份說明是對原合同的真實解釋？”
一句話，直接把財務負責人幹沉默了。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當年龍飛鳳舞的簽名，老臉一紅，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官大一級壓死人，賀大領導簽了字，他哪敢再去查背後的受益人是誰？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但現在鐵證如山，賀宗嶽可不是簡單幫人遞句話，他是拿著雞毛當令箭，親手給黑錢開了綠燈！
……
同一天上午，漢東。
高育良泡了一杯熱茶，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正慢條斯理地翻看一份泛黃的舊會議安排。
當初那場協調會，既有專案企業，也有嚴崇禮派來的聯絡人，算得上是群魔亂舞。
有意思的是，會議原稿上，賀宗嶽明明只是個談投資對接的業務代表，到了後來的彙編材料裡，搖身一變成了“太上皇”級別的審批欽差！
高育良嗤笑一聲，摘下眼鏡，隨手點點那行字：“這個身份不對，純屬扯淡。”
“他當年來漢東，講的是投資怎麼落地，可不是替各方勢力來批條子分蛋糕的！”
旁邊的小林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高老師，會不會是當年下面的人筆誤，寫錯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鏡片後的眼神透著看透世事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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